第173章 曹念安的妖兽森林历练（1/2）

离开交界城，曹念安一路向西，三日后，抵达了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妖兽森林。

这是一片绵延不知几千里的原始林海，古木参天，藤萝如织，阳光被层层树冠筛成零星的碎金。林中栖息着从低阶到高阶的无数妖兽，是散修与各宗弟子搏杀历练、猎取材料的险地，也是最容易折损人手的凶地。

曹念安在林缘驻足，深吸了一口混着草木与几分腥气的空气，握紧念安剑，迈步走了进去。

头两日，他遇上的多是些相当于炼气、筑基的低阶妖兽，黑风狼、赤焰虎、碧水蛇之属。这些凶物在寻常散修眼中已是致命，对心魔期的他却构不成威胁。他没有仗着修为横冲直撞，而是把每一次搏杀都当作磨刀石，练身法、练出剑的时机、练如何以七情道提前捕捉妖兽扑击前那一瞬的情绪波动。

几趟下来，他渐渐摸到了门道。妖兽的情绪比人纯粹得多，凶性一起，杀意便如烧红的烙铁般醒目，他总能在对方发力之前，先一步料敌机先。

他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猎杀与切磋是两回事。山上同门拆招，点到即止，林子里的妖兽却是拼了命要置他于死地，那股赤裸裸的求生与凶戾，最是磨人胆气。头一回见血时，他也有片刻不适，可很快便稳住了心神。父亲说过，心存仁善，不代表软弱可欺，该亮剑时，便要有一剑制敌的果决。这份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镇定，是道场上学不来的。

这日午后，他循着水源穿过一片密林，却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斗法之声。

空地上，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年轻散修，正被三头幽影狼围攻。那人修为不过元婴初期，剑法却老辣狠准，显然是在刀口上讨惯了生活的，奈何寡不敌众，肩头已挂了彩，步法渐乱。

曹念安没有迟疑，提剑便掠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互为犄角。曹念安以七情道替他点破狼群的扑击方位，那散修则凭丰富的搏杀经验补上空门，配合得竟颇为默契，不多时便将三头幽影狼尽数解决。

“好俊的身手。”那散修喘着粗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下李青云，散修一个，多谢兄弟搭手。”

“曹念安，青云宗。”他收剑还礼，“举手之劳。”

两人互通姓名，攀谈几句，竟颇为投缘。李青云是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虽无名门传承，一身见识却极广，说起妖兽习性、修真界各处的风土人情，头头是道。曹念安正缺这样的历练向导，李青云也乐得与这位修为高、性子却不骄的名门弟子同行，两人索性结伴，一道往森林深处去。

一路上，李青云教他辨认妖兽踪迹、辨别可食用的灵草、如何避开强大妖兽的领地，曹念安则以丹药替他疗伤、以七情道替他示警。一个有江湖经验，一个有道门真传，互补长短，倒比独自历练顺畅了许多。

夜里宿营，李青云会跟他讲些修真界的见闻。讲哪个坊市的丹药最公道，哪片地界盘踞着惹不起的邪修，也讲散修求生的不易，没有宗门依靠，每一份修为、每一件法器，都得拿命去换。曹念安听得沉默。他从前在青阳城、在青云宗，见的多是温情与善意，如今才知，这世上还有太多人，光是活着便已竭尽全力。这份认知，让他对七情道“护人”二字，又多了一层切身的理解。

越往深处，妖兽越强，两人也愈发谨慎。

第三日黄昏，他们在一处幽谷，撞上了真正的硬茬子。

那是一头通体覆着青色鳞甲的巨蟒，盘踞在一株即将成熟的灵果旁，鳞甲缝隙间隐隐有雷光游走，竟是一头相当于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雷鳞蟒，比曹念安的修为还要高出一线。

“退。”李青云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这东西不是我们能惹的，那灵果不要了，命要紧。”

曹念安也察觉到了那巨蟒凶戾而警惕的情绪，正欲一同退走，林中却忽然冲进来另一伙修士，竟是冲着那株灵果来的，为首者二话不说便祭出法器，混战一触即发。雷鳞蟒被彻底激怒，巨尾横扫，雷光炸开，那伙修士当场一死两伤，余者四散奔逃，混乱中，巨蟒的凶性也被引到了离得最近的曹念安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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