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万妖山门前，怒揭玄道子（1/2）

天将破晓，队伍开拔。那些尚能行动的逃难妖族执意跟来，他们修为低微，却要亲眼看着家被夺回来。一个时辰后，万妖山巍峨的轮廓破开云雾，撞进众人眼帘。

此山果真气象万千，群峰刺天，云气流转，本该是一派仙家福地。可此刻，山门前甲士林立，道一圣地的弟子按剑列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门楣上那块传承了数百年的“万妖山”旧匾被摘下丢弃，裂作两截弃在泥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刺目的新匾，上书“除魔卫道”四个鎏金大字。随行的老龟妖望着泥中那半块旧匾，浑身发抖，浑浊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那是历代大圣亲手传下的山门信物。

牛奔盯着那四个字，额角青筋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曹尘拍了拍他的胳膊：“记住昨夜说的，先礼后兵，火候到了再亮底牌。”

事实上，曹尘并非毫无准备地来叫阵。昨夜宿营时，冷烟已借着暗影阁残存的暗线，星夜传回一卷东西——玄道子历年罪证的密档，加上老龟妖等受害者的口述、几名逃散散修的联名证词，一条条一桩桩，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那卷密档，就收在曹尘袖中。

他独自上前数步，扬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灵力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耳中：“叫玄道子出来领罪。”

阵门开处，一名中年道士在众弟子簇拥下缓步而出。他身着绣云纹的华贵道袍，手执白玉拂尘，三缕长髯，眉目清癯，望之竟有几分仙风道骨。唯有那双眼睛，在扫过众人时掠过一丝阴鸷。

“何方小辈，也敢到本长老阵前聒噪？”玄道子声音平和，元婴期的灵压不疾不徐地铺开，寻常低阶修士被这威压一罩，怕是连剑都握不稳。

曹尘却像没觉出那威压，负手而立：“我是谁不打紧。打紧的是，你占的这座山，姓妖，不姓道一。”

“荒谬。”玄道子拂尘一摆，“此山群妖盘踞、为祸苍生，本长老奉圣地之命清剿妖患、除魔卫道，上顺天道，下合民心。你一个人族修士，竟为妖孽张目，就不怕落个同流合污的罪名？”

“好一个除魔卫道。”曹尘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倒想当着你这些弟子的面，请教玄道子长老几件旧事。”

他不等对方应允，袖中密档一展，声音陡然转厉：“三年前，黑风岭，十二名散修在你‘清剿’之后尽数失踪，他们的本命法器，后来出现在你私设的丹房里——他们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其中三人，连筑基都未曾踏入。你抓他们，是为了炼那禁术‘化元邪丹’，是也不是？”

玄道子瞳孔微缩，口中却硬：“血口喷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他毕竟是老江湖，惊怒只在一瞬，便重新端起悲天悯人的面孔，转向列阵弟子扬声：“诸位莫要被他蛊惑！妖族最擅乱人心智，这小子定是被妖孽迷了本性，才来替魔障张目。本长老清剿妖患，何曾害过一个无辜？”

“好一个何曾害过无辜。”曹尘不慌不忙，声音反而更沉，“黑风岭那十二名散修，是人是妖？被你逼成疯癫的周勉，是人是妖？这座山里世代安居、从未下山伤过一人的老弱妇孺，又是人是妖？你张口妖孽、闭口卫道，可屠刀之下，尽是些无力反抗的弱者。真正的魔，从来不是洞里那些连化形都勉强的孩子——是你。”

这一句掷地有声，那些本被“大义”裹挟而来的弟子，再看玄道子时，眼神已经全然不同。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曹尘又翻一页，“两年前，你门下弟子周勉，只因撞破你私炼邪丹、欲向掌门举报，便被你安了个‘通妖’的罪名，废去修为，逐出道一圣地，至今疯癫流落。一年前，你借执掌清剿物资之便，私吞圣地丹药三百瓶、灵矿数万斤，暗中变卖中饱私囊，又拿这笔财货铺路，才得以从思过崖的禁锢中‘戴罪复出’——这一桩桩，可要我把人证、账册，都请到你这山门前，一条条对质？”

这些话如连珠冷箭，每一桩都精准钉在玄道子最不愿见光处。列阵的道一弟子们开始骚动，彼此交换眼神——他们多是被“除魔卫道”的大义感召而来，何曾知晓自家统帅背着这许多龌龊？阵脚，肉眼可见地松动了。

“够了！”玄道子面皮抽搐，再维持不住那份仙风道骨，“一派胡言，扰乱我军心！弟子听令，此人勾结妖族、构陷本门长老，格杀勿论！”

“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曹尘寸步不退，朗声大笑，“诸位道一圣地的弟子都看清楚了——我若真在构陷，他大可调来人证与我对质；他不敢辩，只敢杀，这心虚的是谁，昭然若揭！”

这一句，更让本就动摇的弟子们迟疑不前。玄道子眼中凶光毕露，他知道绝不能让这小子再说下去，否则军心尽散。他猛地一抖拂尘，万千银丝如毒龙出洞，直取曹尘咽喉，竟是元婴期的全力一击！

就在拂尘银丝及身前一瞬，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横插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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