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奔赴万妖山，兄弟齐同行（1/2）

翌日天未亮，众人便已动身。牛奔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头带路，宽厚的背影绷得像张满的弓，脚下快得几乎要带起风。

曹尘快走两步跟上，与他并肩：“万妖山跑不了，留着力气救人，别先把自己熬垮了。”

牛奔喉头动了动，闷声点头，眉头却始终没松开。他自小在万妖山长大，那是他的家，是他和六个结拜兄弟一手一脚踏出来的根。如今家被人端了、兄弟姊妹被人像牲口一样掳走炼药，他怎能不急。

胡玖月抱着雪球凑过来，仰着脸小声问：“曹大哥，万妖山是什么样子的呀？”

“是一座很大的山，山上住着很多很多妖，是牛大哥他们的家。”

“那……那里有好吃的吗？”

曹尘被她噎得一乐，紧绷的气氛倒松了些：“有。等把家夺回来，让牛大哥请你吃回锅肉，管够。”

牛奔闻言回头，看着小丫头懵懂却认真的脸，紧绷的下颌终于松了一线，瓮声道：“管够，回锅肉、烤全羊、果子酒，管够。”

万妖山距青云宗数千里之遥，寻常牛车要走五日，众人皆是修士，提气疾行，三日脚程便可抵达。一路西行，越靠近万妖山地界，路上的景象便越荒凉，原本该热闹的妖市集镇十室九空，偶尔有几只小妖远远望见人影，便如惊弓之鸟般钻进林子。

第一日傍晚，众人在一处小镇打尖。隔壁桌坐着三名云游散修，就着花生米喝酒，嗓门压得不算低。

“听说没？万妖山那头出大事了，叫道一圣地给端了！”瘦高个摇头咂舌。

矮胖子凑过去：“万妖山的妖不是一向硬气么，七圣的名头摆在那儿，怎么说端就端了？”

“七圣的老大不在，余下几位又都散在外面，群龙无首，拿什么挡？”瘦高个压低声音，“去了好几百号人，光金丹长老就有好几位，满山的小妖，跑的跑、抓的抓。听说被掳走的，都押去抽妖气、炼邪丹了……”

“那主事的，可是道一圣地那位玄道子？”

“不是他还能有谁。”瘦高个冷笑，“嘴上喊着除魔卫道，背地里专抓妖修和没根的散修炼丹，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了。我就纳闷，这种人当年不是被圣地掌门亲手关押了么，怎么又放出来执掌一方了？”

矮胖子赶紧去捂他的嘴：“祖宗，小点声！道一圣地的人就在这一带巡查，你不要命了？”

那瘦高个嘴上硬，声音到底还是矮了下去，只余一声冷哼：“名门正派……哼。”

牛奔握着酒碗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瓷碗在掌心裂开一道细纹。曹尘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听下去。他越得意，破绽越多。咱们现在冲上去，救不出一个兄弟。”

牛奔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终究一点点松开了手，只是那双眼睛红得骇人。

接下来的两日，逃难的妖族越来越多。他们衣衫褴褛、扶老携幼，身上带着新旧不一的伤，有的断了角，有的折了翅，还有些化形不稳的孩子，被大人死死护在怀里，一听见动静就瑟瑟发抖。

转过一道山坳，一行人正撞上一小股逃难的妖众。牛奔再不迟疑，大步迎上去：“别怕，是我！”

那群妖先是惊散，待看清来人，一个个都怔住了。一只背壳开裂的老龟妖颤巍巍揉了揉眼，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大、大圣？是镇岳大圣回来了！大圣回来了！”

“大圣回来了！”妖群瞬间围拢，哭声、笑声、哽咽声搅成一片。一只化形为垂髫女童的小獐妖扑到牛奔腿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大圣……我爹娘被他们抓走了，说是、说是要抽了妖丹炼丹……”

牛奔单膝蹲下，粗糙的手掌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沙哑却笃定：“孩子，大圣回来了。你爹娘，大圣一定给你带回来。”

老龟妖抹着泪上下打量他，又警惕地望向曹尘一行人：“大圣，这几位是……”方才遭了修士的毒手，他们如今看任何穿道袍的人，眼里都带着藏不住的惧意。

“都是我的兄弟，是来帮咱们的。”牛奔道。

妖群却仍迟疑着往后缩。曹尘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辩解。他先以七情竹简扫过众人——那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悲恸，和一丝不敢轻信的希冀。他回身示意，楚幼微立刻会意，打开药箱蹲下身，先替那老龟妖处理背壳上的裂口，又给几个重伤的小妖敷药包扎，动作轻柔，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冷烟则不动声色地绕到高处放哨，李长风帮着搀扶伤者，王胖子把随身带的干粮炊饼尽数分给了饥饿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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