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清官送牌匾,血煞门相逢(1/2)
王少爷当街吃了瘪,岂肯善罢甘休。曹尘一行人没走出两条街,身后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十余名衙役提着水火棍气势汹汹追了上来,王少爷躲在人后,满眼怨毒地指着他们。
“就是他们!给本少爷拿下!”
为首的捕头满脸横肉,三角眼一瞪:“光天化日殴打良民、冲撞王公子,来人,锁了!”
“良民?”曹尘负手而立,纹丝不动,“他当街强抢民女,满街的人都看着,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我们行凶?”
“王公子说你行凶,你便是行凶!”捕头根本不讲理,“在这州府,王通判就是天!”
“是吗。”曹尘笑了,笑意却冷,“我倒想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李长风上前半步,金丹气息不怒自威地一放。那群寻常衙役何曾见过真正的修士,只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一个个腿肚子转筋,水火棍哐当掉了一地,再没人敢上前。捕头色厉内荏地叫嚣,脚下却连连后退。
王胖子在后头小声嘀咕:“曹哥,这些凡人衙役,要不我撒把灵米吓吓他们?”“别胡闹。”曹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凡人动修士手段,传出去青云宗的脸往哪搁。讲道理就行,道理讲不通,自有讲道理的人来。”他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半点不慌。
僵持间,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锣响,有人高声唱喏:“知州大人到——”
众人齐刷刷让开一条道。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缓步而来,面容清癯,目光清正,不怒自威。他先不看王少爷,也不看曹尘,只扫了一圈满地狼藉,又看向四周百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本官在此,谁受了委屈,尽可直说,不必怕。”
先是一静,随即,那被救的姑娘扑通跪下,哭着把王少爷当街掳人、曹尘出手相救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便压不住了,摊贩、路人纷纷站出来指证,桩桩件件,都是王家平日欺行霸市、强占民女的劣迹。
知州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王少爷。
“王公子,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爹是通判!”王少爷梗着脖子,色厉内荏。
“通判之子,便能凌驾王法之上?”知州一声断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拿下!你父若敢徇私,本官这就写折子,连他一并参了!”
衙役们面面相觑,终究上前,把哭喊叫嚣的王少爷拖了下去,那横肉捕头也被一并带走查办。满街百姓愣了两息,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多少人红了眼眶——这州府头上压了多年的一块石头,今日总算松动了。
知州回过身,对曹尘郑重拱手:“少侠路见不平,解民倒悬,本官代这一州百姓,谢过。”
曹尘侧身避了半礼:“分内之事,大人秉公执法,才是百姓之福。”
“分内二字,说来容易,做来何其难。”知州感慨,问及姓名,得知他是青云宗弟子,更是肃然。他略一沉吟,命人取来笔墨,当场写下“侠义无双”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这块匾,是本官、也是满城百姓的一点心意,还请少侠收下。”
这一回曹尘没有推辞。他想起边城那块“散修之友”——一块是散修们凑出来的江湖民心,一块是父母官题的朝堂褒奖,匾不同,分量却一样沉。他双手接过:“那我便厚颜收下。往后这州府的百姓但凡有难处,青云宗也不会袖手。”
攀谈间曹尘才知道,这位陈知州是寒门出身,在州府任上三年,顶着通判一党的处处掣肘,硬是把地方治理得路不拾遗。参倒一个通判,于他官途未必是福,可他问心无愧。曹尘暗暗点头——凡尘也好,修真界也罢,肯守着良心做事的人,总是难得。竹简悄悄记下了这位父母官一身近乎澄澈的清气。
两块匾,一块压着散修的托付,一块压着百姓的指望。曹尘忽然明白,名望从来不是什么风光,而是一道一道还不清的债——人家信你,你便不能让人家失望。
知州大喜,又要设宴相留,曹尘笑着辞了,一行人重新汇入庙会人潮。
行不多时,前方巷口忽然传来金铁交鸣与怒喝。
众人挤进去一看,十余名黑衣修士正围攻一个壮汉。那汉子八尺身高,虎背熊腰,一柄大刀泼风般舞得水泼不进,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血染黑衣,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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