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州府庙会行，小狐露九尾（1/2）

心魔关一过，曹尘在山上清净了没几日，便又坐不住了。

这日他听外门弟子闲聊，说邻州州府正办一年一度的金秋庙会，十里八乡的修士凡人都往那儿赶，热闹非凡。他顿时来了兴致，转头就去寻苏清鸢。

“清鸢，州府庙会，去不去？”

“不去。”她头也不抬，指尖一下下擦过剑刃。

“那儿有用灵米蒸的桂花糕，一咬满口流香。”曹尘不慌不忙，“还有灵花酿的胭脂，擦了润肤。”

擦剑的手，停了一瞬。

“还有各色糖炒灵果、现烤的妖兽肉串，戴着银铃的面具，匠人现打的玉簪……”他慢条斯理地数着，眼角余光瞥见那对耳朵正一点点竖起来，心里直乐。

苏清鸢终于搁下剑，抬眼看他，清冷的脸上绷出几分不自在：“你方才说，桂花糕？”

“管够。”

“三盒。”她红着耳尖，语气却不容商量，“买三盒，我便去。”

“三十盒都行！”

曹尘当即点齐人马。王胖子一听“庙会”二字，比谁都积极；李长风本想留在山上练剑，被王胖子半拖半拽拉上；楚幼微惦记着药商摊上的珍稀药材；胡玖月更是绕着他转了七八圈，一路念着糖葫芦、桂花糕、烤肉；牛奔冲着那口肉，胖三冲着热闹，林小蝶与柳依依自然也要跟去。唯有玄机子摆着手不肯动，说什么人山人海不如一壶清酒，乐得留在山门看门。

一行人乘着牛车，晃晃悠悠，半日便到了州府。

下了车，众人都被眼前的熙攘晃了眼。长街一眼望不到头，百业摊位鳞次栉比，叫卖声、戏锣声、杂耍的喝彩声搅成一锅热腾腾的人间烟火。修真界的庙会与凡尘不同，卖符纸的、摆丹药的、现炼器的穿插其间，空中还时不时有修士御器掠过，落在这市井里，却半点不显违和。

沿街走下去，花样愈发多：耍杂耍的吞吐火球，变戏法的凭空摸出灵雀，戏台上演着不知哪朝的才子佳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个卖符老道扯着嗓子吆喝“平安符百试百灵”，转头就被自家点着的符纸燎了胡子，惹得哄堂大笑。牛奔蹲在烤肉摊前挪不动步，胖三连拉带拽才把他拖走。

胡玖月头一回见这般阵仗，撒丫子就往前冲，东瞅西看，一双眼睛忙得不可开交。

“玖月，慢些，别走丢了。”楚幼微在后头叮嘱。

“知道啦楚姐姐！”她头也不回，脚步到底慢了些。

“先垫垫肚子。”王胖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拽着众人在一个烤肉摊前坐下。老板娘手脚麻利，炭火一燎，油花滋滋作响，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胡玖月捧着比她脸还长的肉串，吃得两颊油亮；苏清鸢吃得斯文，一串烤肉却也见了底，曹尘笑着把自己那串鸡翅递过去，她红着脸接了，小声道了句谢。

酒足饭饱，众人沿街闲逛。经历过心魔一关，再看这满街烟火，曹尘心境与从前又有不同：这些为几文钱讨价还价、为一口吃食笑逐颜开的寻常面孔，正是他要守的东西。大道从不在云端，就在这一声声吆喝里。

王胖子在一个法器摊前挪不动脚，举着一把飞剑直咂嘴：“曹哥，上品法器才五百中品，多划算！”

曹尘接过，指尖在剑柄一捻，嗤笑一声：“上品？你看这儿。”

剑柄内侧，一道极细的裂纹被他指了出来。

“残次品，三百都嫌多。”曹尘把剑丢回摊上，那摊主脸一红，臊得不敢吱声。王胖子惊为天人，曹尘却不意外——当年在青阳城菜市场摸爬滚打，什么东西值几个钱、什么是坑蒙拐骗，他一眼便能看穿，这点眼力，是市井教给他的真本事。

王胖子心有余悸地把剑放回去，凑过来压低声音：“曹哥，往后买东西，我可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少花点冤枉钱比什么都强。”曹尘敲他一记，又顺手在邻摊挑出块以次充好的灵玉，摊主脸涨成猪肝色，旁边几位挑货的散修纷纷请他帮着掌眼。

胡玖月则像掉进了米缸，糖葫芦、糖人、风车、面具有一样算一样，怀里抱不下，就往牛奔身上堆。牛奔老老实实张着两条胳膊当货架，任她挂满一身，半点不恼。

“玖月，真拿不下了。”楚幼微哭笑不得。

“就最后一个嘛！”她举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眼睛亮晶晶地回头，一蹦三尺高，“楚姐姐你看它多——”

话音未落，她这一蹦，化形的术法没绷住，“唰”地一下，九条蓬松的雪白狐尾在身后尽数绽开，毛茸茸一大簇，在日头下泛着绸缎似的柔光。

周遭一静。

“九、九尾？！”

“是九尾天狐！青丘的九尾天狐！”

人群“轰”地炸开了。九尾天狐那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青丘皇族，多少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上一回，此刻竟化作个奶娃娃，活生生站在庙会街头。

胡玖月这才惊觉露了形，慌忙把尾巴收回去，小脸煞白，攥着曹尘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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