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重回青云宗，心魔试炼开（1/2）

赶了三日路，青云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云雾尽头。

山还是那座山，门还是那道门，可曹尘心里清楚，踏出去时的自己，和此刻踏回来的自己，已不是同一个人。

“是曹师兄！曹师兄回来了！”

守门弟子一眼认出他，消息像长了腿，不多时便围上来一群外门弟子，七嘴八舌，满脸兴奋。曹尘在宗门的“威名”人尽皆知——能把掌门气到跳脚、又能给宗门挣回七宗大比头名的，满门上下也就这一位。

“都让让，曹哥一路辛苦，别堵着。”王胖子腆着肚子开路，自己却被众人围住，左一声王师兄右一声王掌柜，捧得他飘飘然。

一路行来，宗门也有了新气象：几处殿宇翻新，演武场上弟子练得热火朝天，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眼神里是实打实的敬服。七宗大比、万人大会之后，“五灵根废柴”的旧话早没人提了，如今满门上下都知道，曹尘是青云宗的活招牌。

曹尘笑着摇摇头，带着众人往自己院里去。

刚到院门口，他脚步一顿。

石桌旁，玄机子正自斟自饮，像是早算准了他回来的时辰。

“老头，你骑驴不是在后头么，倒比我们还快。”曹尘在他对面坐下。

玄机子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枚木坠上。木坠是曹尘自小佩戴之物，此刻坠面上，三道纹路温润流转，正是三块道果碎片融入后留下的印痕。

“三块了。”玄机子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散修集市两块，黑风寨一块。”曹尘点头。

“不错。”玄机子从怀里摸出一坛酒抛给他，“赏你的。”

“铁公鸡拔毛了？”曹尘接住，故意夸张地晃了晃，“你这老抠门，也有舍得送酒的一天。”

“少贫。”玄机子瞪他一眼，话锋一转，“修为到哪了？”

“金丹中期巅峰，差一层窗户纸。”

“你进境太快，我原本担心你根基浮。”玄机子慢悠悠道，“边城这一趟，倒是歪打正着——你靠的不是嗑药闭关，是一城人心托起来的，根基反倒扎实。”

“那是，我这修为，都是一件件好事攒出来的。”

“先别得意。”玄机子收起玩笑，神色难得郑重，“你卡在中期巅峰，是因为金丹后期这道坎，不靠灵气堆，靠道心。再往前一步，竹简会引你入心魔试炼。过了，后期水到渠成；过不去——”

他顿了顿：“被心魔吞了，便是走火入魔，从此只剩杀戮，再无曹尘。”

“这么凶险？”

“旁人修的是斩三尸、灭七情那一路，过心魔关，是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一刀刀剜掉，杀的是另一个自己。”玄机子深深看他一眼，“你修的是七情道，偏偏反着来。这关该怎么过，老夫不教你——教了，就不是你的道了。自己进去，自己找答案。”

“老头，”曹尘忽然问，“剩下五块道果，你是不是早知道散落何处？”

玄机子灌了口酒，不答反问：“你可知为何道果碎成八块、散落诸界，偏要你一块一块去寻？”

“为何？”

“道之一字，急不得。”他眯起眼，“你每寻一块，便得先读懂那块碎片里藏着的一段众生七情。等八块聚齐，你才真正接得住那份传承。”

这话半遮半掩，曹尘却听出了分量。

曹尘若有所思，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是夜，曹尘屏退众人，于静室盘膝而坐。

灵气沿经脉一圈圈运转，丹田中的金丹越转越沉，后期那层壁障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线。他也不躁，只一遍遍温养。也不知过了多久，识海深处，七情竹简骤然滚烫，竹面古纹大放光明，一缕玄奥意念轰然印入心神。

心魔试炼，开了。

眼前景象骤换。

曹尘发现自己立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惨白空间里，上下四方皆空，连回声都没有。白雾翻涌间，一道人影缓步走出——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唯独那双眼睛，血红一片，盛满了杀戮与讥诮。

“又见面了。”血红的曹尘咧嘴一笑，“我就是你，是你压在最底下、不敢见光的那部分。”

“我杀过人，也动过弄死谁的念头。”曹尘平静得很，“这有什么不敢认的。”

“好，那我再问你。”心魔抬手，白雾骤然化作一幕幕旧景——灵根测试时“五灵根废柴”的冷笑声、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看着天才弟子被众星捧月时心底那点酸涩，“你没羡慕过？没嫉妒过？没在某个瞬间，恨这世道不公？”

旧景如此真实，曹尘甚至能重温当年那份灼烧般的难堪。他沉默片刻，坦然点头：“羡慕过，嫉妒过，也恨过。”

心魔眼中红光一跳，没料到他认得利索。

“可那又怎样？”曹尘看着那个狼狈的少年自己，“没那口不服气，我走不到今天。这些不是我的污点，是我爬上来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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