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散修齐相送，归途暖阳（1/2）

在边城盘桓一月有余，曹尘起了归意。

他的修为已稳稳停在金丹中期巅峰，后期那层壁障近在咫尺，却始终差一线契机。这般关口，闭门沉淀远比在喧嚣里奔忙更要紧，而青云山后那座他熟悉的静室，正是闭关的好去处。

这晚，他把众人召集到一处，说了回山的打算。

“这么快就走？”王胖子满脸不情不愿，“杂货铺、互助会刚有起色……”

“铺子我已让你提拔的那个副手先顶着，账目每旬报你一次；互助会有周老实牵头，武馆、医馆也都留了能接手的人。”曹尘早有盘算，“我给周老实留了传讯符，真有摆不平的事，捏碎它，我便是在青云山也能知晓。咱们又不是一去不回。”

曹尘又特意把赵铁山、孙蜜、张文远、王大山这些骨干一一叫到跟前叮嘱：买卖照做，互助会照转，若有大宗门敢卷土重来，不必硬拼，先护着人，再传讯给他。众人红着眼应下，像是在接一桩了不得的军令状。

王胖子这才踏实，闷头去安排交接。

“曹大哥，你们走，我跟依依姐姐怎么办？”林小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回合欢宗，还是随我们去青云山走走，随你们。”

“那还用说！”林小蝶一口应下，“我还没见过青云山长什么样呢！”

柳依依支着下巴，眼波一转：“姐姐也想瞧瞧，能教出曹小弟这等人物的山门，是何等风光。”

苏清鸢正在斟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眸冲她礼貌一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曹尘瞧在眼里，明智地闭了嘴，只觉这趟归途，怕是清净不了。

曹尘要走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边城，散修们一下子慌了神。

“恩人这就要走？”

“恩人走了，往后谁还替咱们撑腰啊……”

周老实领着一群人寻到客栈，这个七尺汉子红着眼圈，语无伦次：“恩人，你、你当真要走？往后……往后还来吗？”

“来。”曹尘答得干脆，“这边城是我一手看着活过来的，我岂能扔下不管。你们把日子过红火，便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周老实如释重负，抹了把脸，转身就跑。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好几辆牛车，车上堆得冒尖——灵米、草药、妖兽肉干、成罐的百花蜜、各色手工器物，都是散修们连夜凑的。

“恩人，你若不收，我们没法安心。”

“太多了，我哪用得完。”

“用不完拉回去给山门的人尝个鲜！”周老实梗着脖子，四周散修也跟着齐声相劝，那眼神真诚得让人没法推辞。曹尘只得应下，王胖子在旁边扒着车沿，乐得合不拢嘴：“曹哥，这些拉回去可值不少——”

“都是心意，一文钱都不许卖。”曹尘敲他一记，“吃不完的，分给山门师兄弟。”

王胖子悻悻缩了缩脖子。

启程那日，从客栈到城门的长街两侧，站满了自发来送行的散修，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恩人一路保重！”

“得空了一定回来看看啊！”

许多人红了眼眶。赵铁山塞来一把亲手锻的短刀，说趁手又防身；孙蜜抱来两罐最上等的百花蜜；张文远连夜誊了厚厚一沓字笺，每张纸上都是工工整整的“一路顺风”；伤愈的王大山则扛来一张硬弓。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灵石，却件件压手。

周老实这个在道一圣地皮鞭下都没掉过泪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攥着车辕反复就那一句“恩人保重”。

病愈后养得白白胖胖的小丫从人缝里钻出来，一把抱住曹尘的腿：“曹叔叔，你还会来看小丫吗？”

曹尘蹲下身，与她平视：“会。”

“那拉钩。”小丫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拇指。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勾在一处，她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曹尘起身，对着满街人群环施一礼，朗声道：“诸位的情分，曹尘记下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牛鞭一扬，辘辘车声里，边城连同那块“散修之友”的牌匾，渐渐落在了身后。

出了城，天地一下子开阔起来。官道两旁是连片的灵田与青山，风里裹着草木清香，与边城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曹尘掀开车帘回望，边城的轮廓一点点缩成远山脚下的一枚棋子。一个多月前，他揣着满心戒备踏入这里；一个多月后，带走的却是几车心意、一整套班底，和满城散修重新挺直的腰杆。这场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苏清鸢起了个大早送行，这会儿倦意上涌，强撑了片刻，终究还是靠着车壁，一点一点歪到曹尘肩上，呼吸渐匀，睡熟了。长睫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唇角还带着一点放松的弧度。

曹尘没动，任由她靠着，只抬手替她挡去窗外斜照进来的光。

前头那辆车上，王胖子凑到林小蝶身边，搓着手，凑得更近，笑得不怀好意：“小蝶姑娘，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合欢宗……是不是姑娘特别多？”

“多啊，一个赛一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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