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长老搬救兵，玄机子一袖镇场（1/2）

三日之期转眼即过，道一圣地答应的退赔，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王胖子跑了两趟去催，头一回被弟子以“长老不在”搪塞回来，第二回，连门都没让进。

“什么赔偿？没听过。”

“我们长老说了，那日是被你们胁迫，随口应的，作不得数。”

“再敢来聒噪，打断你的腿！”

王胖子气得脸都圆了，回来一五一十告状：“曹哥，这帮人说话跟放屁一样，还扬言要打断我腿！要不，让牛哥去把他们据点拆了？”

“拆它做什么。”曹尘不紧不慢地斟着茶，“他会自己送上门。”

这三日，边城的风向其实已悄悄变了。被楚幼微诊治过的人家提着鸡蛋来谢，被王胖子代卖过山货的散修拿到了头一笔不被压价的灵石，口口相传，客栈门口整日人来人往。道一圣地的人龟缩在据点不敢露面，散修们的腰杆却一日比一日直，唯独那笔答应好的退赔，始终没下文。

“啊？”

“刘德海当街折了这么大的面子，又被逼着吐赃，心里那口气咽不下。”曹尘屈指敲了敲桌面，“他多半觉着，牛奔那条‘化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未必时时守着我。人一旦心存侥幸，就会铤而走险——他一定会去搬救兵。”

话音未落，街面上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蛮横呼喝。

“都滚开！道一圣地拿人，挡路的，一并拿下！”

曹尘放下茶盏，乐了：“说曹操，曹操到。”

客栈门外，乌泱泱来了一片人。为首的仍是刘德海，只是那张山羊胡脸还带着几分没褪尽的灰败，眼神却比那日阴鸷许多。他身旁，多了个银线道袍的老者，白眉垂目，背负双手，一身修为赫然已至金丹巅峰，比刘德海还高出一线。

“师叔，就是他！”刘德海一指曹尘，咬牙切齿，“就是这小子，仗着身边有个莽夫，当众辱我，还想讹诈我道一圣地！”

白眉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曹尘，沙哑的声音里裹着威压：“小子，哪座山门的？”

“青云宗，曹尘。”

“青云宗？”老者皱眉，“没听过的小门小户。”

“没听过正常。”曹尘和和气气，“小门小户，也得讲个理字。”

“理？”老者冷笑，“修真界弱肉强食，便是最大的理。这些散修的平安钱，历来归我道一圣地收，你横插一手，便是坏了规矩。今日，老夫便替你师长，教教你何为尊卑。”

他灵力一提，金丹巅峰的气势如山压下，周遭散修被逼得连连后退。

平心而论，金丹巅峰放在边城，确是横着走的人物，也难怪刘德海把他当成救命稻草。竹简微动，曹尘却读出这老者心底并无多少底气——他是被师侄半请半骗来的，只当是寻常给外乡人一个下马威，并未打算真拼命。

曹尘心里有了数，越发不慌。

“教我规矩不急。”曹尘半步未退，反倒提高了声音，让四周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楚，“动手之前，我想先请诸位评评理——你们可知道，这位刘长老，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散修们顿时竖起了耳朵。

刘德海心头莫名一慌，厉声道：“你又想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你听着便是。”

识海竹简早在刘德海踏进人群的那一刻便悄然转动，一桩桩被他刻意掩埋的旧事，碎片般浮上曹尘心头。他不疾不徐，一条条挑了出来。

“三年前城西，一个卖花的姑娘，被你强掳回去，不堪受辱，投井而亡，一条人命，被你压得无声无息，可有此事？”

刘德海脸色骤白：“你、你胡说——”

“去年宗门拨下赈灾的丹药，你半数私吞，变卖换了灵石、置了外宅，害得多少伤病散修无药可用，可有此事？”

“你每月去城东销金窟，一掷千金，临走还挂着一屁股花账，被老鸨当街追讨，可有此事？”

曹尘每抛一桩，人群便骚动一分。刘德海额头冷汗涔涔，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门中师长都瞒得死死的，这小子怎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最要紧的是这一桩。”曹尘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为求速成，暗练邪门功法，竟以三个孩童的生魂血祭，有伤天和到了极点。刘德海，这一桩，你也敢认么？”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强掳民女、私吞赈灾药、流连风月，尚可归为品行败坏；可拿孩童血祭邪功，已是天怒人怨的魔道行径！

“畜生啊！”

“这种人也配当长老？”

“亏我们这些年还老老实实缴平安钱，竟是在喂一头披着道袍的恶鬼！”

骂声如潮。起初还有人将信将疑，可刘德海那副张口结舌、汗出如浆的模样，比任何供认都更有说服力。人群越围越多，后来者听前头转述，一层层把话传开，愤怒也一层层叠高。

白眉老者的脸色，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刀，钉在刘德海脸上：“德海，他说的，可是真的？”

“师叔，我、我没有，他血口喷人——”刘德海语无伦次，眼神却躲躲闪闪，这副模样，与当场招认何异。

“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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