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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长老搬救兵,玄机子一袖镇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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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老者再压不住怒火,反手一记耳光掴了过去,清脆响亮,“我道一圣地的脸面,今日叫你丢了个干净!”

刘德海被扇得一个踉跄,捂着脸,又羞又惧又恨。他知道,今日若不把这张脸挣回来,别说长老之位,便是回了宗门,也难逃清算。横竖是个死,他眼底凶光毕露,竟猛地拔剑,朝曹尘心口直刺过来!

“小子,我跟你同归于尽!”

这一下变起仓促,金丹后期含怒一击,剑尖已到曹尘胸前三尺。散修们齐声惊呼。

曹尘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剑尖将要及体的刹那,一只灰扑扑的衣袖,懒洋洋地从旁伸了过来。

看似轻描淡写,抽在刘德海脸上,却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脆响。

“啪——”

刘德海整个人离地飞起,陀螺似的转了七八圈,重重砸在地上,长剑脱手,两颗后牙混着血喷出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当场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曹尘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个糟老头子。灰布道袍洗得发白,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醉眼惺忪,仿佛刚从午觉里被吵醒。

正是玄机子。

“吵什么吵。”他打了个酒嗝,不满地嘟囔,“老夫眯一会儿,都不得安生。”

白眉老者只看了玄机子一眼,浑身的血便凉了半截。他修到金丹巅峰,自问眼力不差,可眼前这醉老头站在那里,竟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拼尽全力也探不到边际——这种感觉,他只在门中那位闭关的老祖身上体会过,甚至,还要更深。

他甚至生不出半分对抗的念头:到了那等境界,一举一动皆是碾压,金丹巅峰在人家眼里,与蝼蚁何异。

“前、前辈……”白眉老者再无半分倨傲,声音发颤,“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冒犯……”

“冒犯?”玄机子斜睨着他,慢悠悠抿了口酒,“你带这么多人,围堵老夫的徒弟,也叫冒犯?”

“徒……徒弟?”白眉老者猛地看向曹尘,脑子嗡嗡作响。他总算明白,这小子为何有恃无恐——背后竟立着这么一尊深不可测的真佛!

“前辈恕罪,晚辈若早知他是您高徒,便是天作胆,也不敢登门!”白眉老者再不敢端着,连连作揖,冷汗浸透了后背。

“知道了,还杵着作甚?”玄机子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那孽徒你们自己带回去,按门规、按王法,该怎么清算,就怎么清算。三日退赔,一文都不许少。再让老夫听说你们欺压散修——回去告诉你们掌门,青云宗玄机子,在边城候着他,他若觉得门下弟子强抢民女、血祭孩童是应该的,只管来理论。”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缕酒气掠过,街边半人高的拴马石应声化作齑粉。

白眉老者魂飞魄散,架起昏死的刘德海,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带着人狼狈而去,去得比来时快了十倍。

满街散修怔了两息,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道一圣地认栽了!”

“恩人的师父,是活神仙啊!”

识海竹简滚烫,比上一回更磅礴的情绪奔涌而来——感激、敬佩、欢喜之外,多了一样沉甸甸的东西:安全感。一群在风雨里飘摇惯了的人,头一回觉得头上有了片能遮雨的瓦。暖流汇入经脉,曹尘的修为又悄然拔升一截。

人群散去些,曹尘才转向玄机子,压低声音:“你不是云游去了,什么时候摸到我楼上的?”

“老夫的脚程,还用跟你报备?”玄机子又灌了口酒,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清明,“那刘德海的阴私,捂得极深,连道一圣地自己都不知情。你倒是门儿清。”

曹尘面不改色:“猜的,我运气好,一猜一个准。”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与秘密,他等得起。这孩子身上的谜,终有一天会自己揭开。

“记住,”玄机子背对着他,声音被酒意泡得发懒,“一城一地的得失是小事。你修的是众生七情,这满城的人心向背,才是你真正的道场。”

他拍了拍曹尘的肩,晃晃悠悠往客栈走:“行了,有老夫在边城压几日阵,你只管放开手脚。”

曹尘望着那道佝偻的背影,心头微暖。他知道,这懒老道看似什么都不管,实则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兜着底。

这一仗打完,气象彻底不同了。

接连两日,登门的散修踏破了客栈门槛。有来道谢的,有来退还被夺田产的,更多的,是来投奔的——这些被欺压了半辈子的散修,头一回认准了一个能护住他们的人。

王胖子忙并快乐着,按着曹尘的意思,挑了些身家清白、手脚麻利的登记造册,又把那山货代收的摊子扩成了互助会,代售山货、引荐做工、调解纠纷,样样都管。

断肋老者的儿子伤愈后头一个来报名,愿给曹尘看家护院;周老实成了互助会的账房,一笔一笔记得分毫不差;那独臂汉子,也挑着自酿的灵酒来入伙。三教九流,各尽其用,一个以客栈为圆心的班底,就这么在边城悄悄扎下了根。

曹尘站在客栈二楼,看着楼下熙熙攘攘、重新有了活气的人群,忽然对苏清鸢道:“你发现没有,咱们缺个固定的落脚地了。”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开一家店?”

“嗯。”曹尘眼底带着笑,“一家能让这些人有活干、有饭吃,也让咱们扎下根的店。”

风从长街尽头吹来,掀动他的衣袂。边城的天,仿佛都比三日前亮堂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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