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修真界也太危险了吧(1/2)
从散修集市回来,曹尘在青云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白日里去饭馆照看生意,夜里打坐炼化那三块道果碎片,金丹中期的根基一日稳似一日。得空了,便陪苏清鸢在山间走走,日子过得松弛。
可王胖子心里,一直揣着桩事。
这天啃着炖排骨,他终于没忍住:“曹哥,咱们什么时候去修真界瞧瞧?老在凡尘界打转,总觉得天地就这么大。”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听过往的散修说,修真界那才叫修仙的地方,灵草遍地、法宝成堆,境界高的前辈一抓一大把。”王胖子两眼放光,“当然了,美女也多。”
“三句不离本行。”曹尘敲了他一记,却没急着否定。修真界,他确实想去——七情道竹简要精进,道果碎片还剩五块散落各处,总困在青云宗,是成不了事的。
这念头刚起,由头就自己送上了门。
午后,饭馆里来了几个生面孔。
几人衣着华贵,料子是凡尘界少见的云锦,进门也不看人,翘着脚占了正中一张大桌,为首的年轻男子摇着玉骨折扇,下巴抬得比天花板还高。
“谁是这儿的老板?”扇子一合,他斜睨着跑堂的胖三,“从这个月起,这家店每月向我们天玄宗缴一千块上品灵石的平安钱。缴了,保你太平;不缴——”
他指尖灵气一吐,桌角“咔”地裂了道缝。
饭馆里瞬间静了,食客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曹尘系着围裙从后厨出来,扫了那道裂缝一眼,拉开椅子,在对桌坐下了。
“天玄宗?”他语气平和,“青云宗山脚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修真界的门派来收平安钱了?”
“青云宗?”年轻男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个凡尘界的宗门,也配让我李云飞放在眼里?我劝你识相,修真界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识海竹简轻轻一动,这人的情绪便摊了开来——口气大,底气却虚,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修真界估计也就是个跑腿的外门弟子,跑到凡尘界来,专挑软柿子捏。
曹尘笑了。
他没起身,只抬手在那张裂了缝的桌上轻轻一按。金丹中期的灵气无声渗入,整张实木桌“簌簌”一抖,裂缝弥合如初,紧接着,四条桌腿齐齐没入青砖半寸,把那李云飞面前的茶碗震得跳了起来,滚热的茶水泼了他一袖子。
“你——”李云飞腾地站起,脸色发白。
“回去告诉你上头。”曹尘依旧坐着,声音不高,“凡尘界的饭,没那么好吃。顺便,我问你几句,你老实答。”
竹简那缕七情压迫不重,却精准掐住了对方色厉内荏的七寸。李云飞额角见汗,嘴硬了两下,到底还是一五一十吐了出来。
曹尘这才对修真界有了个模糊的轮廓:那是比凡尘界高出一层的天地,灵气浓郁,宗门林立,金丹只是寻常,元婴方能立足,再往上更有化神、合体那般的庞然大物;那里不讲王法,只认拳头,大宗门圈地割据,没根脚的散修命如草芥。而他们脚下这种边界城关,不过是修真界最外围的一道门槛。
“修真界就没人管管?”王胖子忍不住插嘴。
“管?”李云飞讪讪的,“大宗门就是规矩。我们天玄宗算客气的,像道一圣地那种顶尖大宗,圈下的地界,散修连喘口气都得看脸色。”
“道一圣地。”曹尘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冷了冷。周云飞、玄道子那笔旧账,他可还记着。
“明白了。”曹尘听完,摆摆手,“滚吧。”
李云飞如蒙大赦,带着人狼狈而去,连那句场面话都没敢撂下。
食客们这才回过神,低声叫好。曹尘却没多少得意,他望着李云飞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
弱肉强食到这个地步……这修真界,他是非去不可了。
当晚,曹尘去找了苏清鸢。
听完他的打算,苏清鸢沉默片刻,起身去收拾佩剑:“我跟你去。”
“你不去守着宗门了?”曹尘一怔。
“宗门有掌门和诸位长老,缺我一个塌不了。”她系好剑穗,抬眼看他,眼神认真,“你如今风头正盛,仇家一串,真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修真界,身边没个能打的,我不放心。”
曹尘心里一暖,没再劝。
消息传开,第二天一早,院里站了一排人。
王胖子拍着胸脯:“我土灵根,皮糙肉厚,给你当掌柜兼肉盾!”
李长风按剑:“金灵根,斗法师弟不二人选。”
楚幼微也来了,背着那只半旧的药箱,青布裙裾,温温柔柔却语气坚定:“曹尘哥,出远门哪能没个大夫?银针丹药我都备齐了,路上有人受伤生病,总得有人管。”
胡玖月骑在牛奔脖子上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胖三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算盘:“我在天庭当差时翻过些修真界的舆图,路数多少懂点,记账跑腿也使得。”
牛奔话不多,只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有俺在。”
曹尘看着这一张张脸,没矫情,重重点头:“好,一起去。但记住,到了外头,藏锋守拙,尤其牛大哥,化神的气息半点不能露,否则整个边城都得炸锅。”
出发前,他去了趟后山。
玄机子听完,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只从袖中摸出张符箓递给他:“你要去,便去。我近来兴许也会到那一带云游。记住,寻常事自己了,真遇上捏不碎、要拿命填的硬茬——”他点了点那符,“捏碎它。”
“你那点修为,在凡尘界够用,进了修真界,金丹中期算不得什么。”玄机子瞥他一眼,“越是那种地方,越要沉住气。你修的是七情道,众生七情便是你的道基,心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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