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寨主也太不经搞了吧（2/2）

就这一瞬的分神，曹尘等的机会，到了。

“不玩了。”

曹尘眼底精光一闪，欺身直入，避开对方门户大开的双拳，一掌按在黑风老怪胸口。七情道的灵气顺着掌心轰然灌入，不刚不猛，却精准震散了他仓促凝聚的护体灵气。

“砰！”

黑风老怪那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如金纸。

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个金丹期的寨主，竟真被这看着不过金丹初期的年轻人，正面击败了？

黑风老怪撑着地，想爬起来，胸口却像压着块巨石，他抬起头，看着缓步走近的曹尘，眼里第一次有了惧色：“你……你怎么可能……”

“同阶之内，心乱了，就输了。”曹尘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你从动手到现在，被我牵着情绪走，自己的本事，一成都没使出来。”

黑风老怪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我不杀你。”曹尘蹲下身，声音只够两人听见，“杀了你，脏了集市的地，你这帮弟兄也没了活路。但我有三条规矩，你应得下，今天这事就翻篇；应不下——出口那位，你也看见了。”

黑风老怪顺着他的目光，瞥见抱臂而立、面无表情的牛奔，打了个寒颤，连声道：“我应，我都应！”

“第一，抢散修的东西，三日之内，原数退还，赔不起的，折价记账，慢慢还。”

“第二，往后集市再没有什么份子钱。你黑风寨这身武力，用来护市——谁敢在集市明抢，你们负责摆平，我让散修们凑一份正经的护市钱给你，比抢来的干净，也长久。”

“第三，”曹尘顿了顿，“你手下这帮人，再敢欺一个散修，我拿你是问。”

黑风老怪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自己轻则被废修为，重则丧命，没想到对方竟还给了他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一时之间，羞惭、敬畏、服气，种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曹尘，认认真真抱了抱拳。

旁边肿着脸的周虎，原本还满心怨毒，此刻亲眼见寨主都被打服、对方还给了条活路，那点怨气也化作了敬畏，头都不敢抬。

“曹公子的话，我记下了。三日为限，我亲自把东西还回来。”

他没再多说，一挥手，带着手下，沉默地退出了集市，再没了来时的嚣张。

直到那群背影走远，死寂的人群，才轰然炸开。

“赢了！他真把黑风老怪打赢了！”

“金丹期啊……曹公子竟也是金丹期的高人！”

“听见没，往后不用交份子钱了！”

压抑了太多年的散修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投向场中那道清瘦的身影，敬佩、感激、信赖，还有绝处逢生般的狂喜，汇成潮水，汹涌而来。

识海里的竹简暖得发烫，那是成百上千道真挚情绪汇聚的力量，顺着经脉奔涌。曹尘闭了闭眼，能清晰感觉到，那层卡在金丹初期巅峰的薄膜，又松动了几分。

张大山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曹公子，你、你这是救了我们整个集市啊！”

“顺手的事。”曹尘笑了笑，环顾四周一张张写满激动的脸，扬声道，“诸位，我曹尘是青云宗弟子，路过贵地，待不长久。但我走之前把话搁在这儿——往后谁要再骑到散修头上作威作福，你们报我曹尘的名字。能帮的，我绝不推脱。”

人群静了一瞬，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曹公子”，紧接着，成百上千人齐声相和，声浪顺着山坳传出老远。

曹尘没真把自己当什么老大，可他心里清楚，经此一事，散修这盘散沙里，算是落下了他一颗子。

是夜，月上中天。

曹尘摒退众人，独自在屋中盘膝而坐。

白日里那场海量的感激与信赖，再加上两块道果碎片温养出的浑厚根基，此刻尽数化作了冲击关隘的力量。识海中，七情道竹简舒展发光，灵气在经脉里奔行如江河，一遍又一遍冲刷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壁垒。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紧接着，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凝入金丹，那颗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落定。

金丹中期。

曹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眼时，眸底精光内敛。他能清晰感到，无论是灵气的浑厚、神识的宽广，还是对七情之道的体察，都比先前足足强出一截。

更奇妙的是，七情道竹简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清晰了少许。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院外巡夜散修的情绪——疲惫里裹着安稳，困顿中透着希望。众生七情，再不是一团混沌，而有了分明的脉络。

他抬手一引，一缕灵气在指尖凝成实质，又悠然散去。

从青阳城那个靠收情绪偷偷修炼的小人物，到如今金丹中期的宗门弟子，这一路，竟也走出来这么远了。

他推开窗，夜风裹着集市的余温扑面而来。远处隐约还有散修在低声谈论白日的事，声音里满是久违的踏实。

黑风寨刚平，人心刚聚，这边的事，看来还得再耽搁几日才能了。

曹尘望着青云宗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怀里那只苏清鸢给的玉瓶，唇角动了动。

再等等，等这边安顿好，就回去。有些话，也该当面跟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