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寨主也太不经搞了吧（1/2）
曹尘走出院门，外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闻讯赶来的散修，人群正中央空出一片场子。一个黑袍中年负手而立，面如刀削，颧骨高耸，周身灵气翻涌，压得最前排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风寨寨主，黑风老怪。
他身后，二十余名黑衣汉子手按刀柄，个个面色不善。被揍回去的二当家周虎也在其中，独眼肿着，看见曹尘，怨毒地别过了脸。
这位黑风老怪，在黑风岭横行近百年，手上沾过的散修血不在少数。据说他早年也是个正经修士，后来走了歪路，一身修为全靠采补掠夺硬生生堆上来，越是如此，越是心狠手辣。集市上下，提起他的名号，连小孩都不敢夜啼。
“就是你，伤了我的人，还扬言要我亲自来讨说法？”黑风老怪眼皮一抬，金丹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倾下，声音里裹着杀气。
围观散修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张大山脸都白了，压低声音：“曹公子，这就是黑风老怪，金丹初期的修为，杀人不眨眼……”
王胖子也凑过来，嗓子发紧：“曹哥，要不……还是让牛大哥上吧？”
“不用。”曹尘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迎着那片灵压站定，背脊挺得笔直，“人是我打的，话也是我放的。寨主既然来了，咱们就当面把账算清楚。”
他侧头，对牛奔递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牛大哥，你帮我看住场子就行。他要是想跑，或者他身后那帮人一拥而上，你再出手。单挑——我自己来。”
牛奔咧了下嘴，抱着胳膊，不声不响地挪到了唯一的出口边上，往那儿一站，像关上了一道门。
黑风老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见那壮汉摆明了不插手，心里反倒松了口气，随即又升起几分轻蔑：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他金丹期单挑，真是不知死活。
“小子，你打伤我十几号弟兄，坏我寨里的财路。”黑风老怪阴恻恻道，“今儿个，要么赔一万块上品灵石，要么——把命留下。”
“一万上品？”曹尘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寨主这胃口，比你手下那帮人还大。可惜，我这人财没有，硬骨头，倒有一根。”
“找死！”
黑风老怪不再废话，脚下青砖寸寸碎裂，人已如离弦之箭扑至，裹挟着灵气的一拳直取曹尘面门，拳风未至，先刮得人面皮生疼。
这就是金丹期的一拳，远非昨日那群筑基喽啰可比。
曹尘不敢硬接，识海里竹简一转，对方拳势里那一丝力的走向、那一股急于立威的躁意，尽数映上心头。他脚下一错，险之又险地贴着拳风侧开，衣袖仍被震得猎猎作响。
“嗯？”黑风老怪一拳落空，眉头一皱，第二拳紧随其后，一招快过一招。
霎时间，场中拳影如山，曹尘一道身影在缝隙间穿梭，看着惊险，却每每在毫厘之间避过。围观散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大山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曹尘到底刚摸到金丹初期巅峰，硬实力比这老牌金丹还差着一线，起初几乎全靠竹简预判对方力道，才勉强周旋。一次闪避稍慢，拳风扫过肩头，他半边身子都是一麻，连退数步才卸去力道。
“曹公子！”张大山失声。
黑风老怪狞笑：“小子，知道金丹的厉害了吧？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曹尘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反倒笑了：“厉害？我怎么觉着，你也就这点力气了。”
连着十几拳落空，黑风老怪心头的火，一点点被勾了上来。
而这，正是曹尘要的。
“寨主，”他一边闪避，一边慢悠悠开口，气都不怎么喘，“你这拳，看着唬人，怎么每一下都差那么一点？”
“闭嘴！”黑风老怪拳势更猛。
“我要是你，就先想想为什么。”曹尘侧身让过一记横扫，语气欠揍得很，“你这金丹，怕是靠搜刮散修、嗑药堆上来的吧？灵气是够了，可这一身打法，糙得跟刚学拳的娃娃一样。”
这话正戳在黑风老怪最心虚的地方。他本就是半路散修，得了桩歪门邪道的机缘才堆上金丹，论根基、论斗法，远不如同阶的宗门弟子。
被一个后生当众揭短，黑风老怪两眼瞬间通红：“小畜生，我撕了你！”
他越是怒，招式就越乱；招式越乱，破绽便越多。七情道竹简将他那股翻涌的暴怒、焦躁、还有一丝藏在最底下的慌乱，照得清清楚楚。曹尘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专挑他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节骨眼游走，嘴里还不饶人。
“慢了。”
“又慢了。”
“哎，左边，左边——啧，说了左边你还打右边。”
“就你这样，也配在集市收份子钱？那些被你欺负的散修，但凡有你这修为，早把你揍回山里了。”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精准扎在黑风老怪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灵台那点清明早被怒火吞了，出招全凭一股戾气，再无章法可言，活像一头被红布戏耍的蛮牛。
他怒吼着祭出一柄鬼头刀，刀光泼风般劈下。曹尘不退反进，侧身贴入刀势死角，屈指在他手腕上一弹，那柄刀便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夺”地钉进远处木柱，兀自嗡嗡震颤。
“刀都拿不稳？”曹尘抽身后退，摇了摇头。
识海里，竹简将那一股股暴怒焦躁尽数吸纳，曹尘只觉周身灵气愈发圆融，目光愈发明澈。
黑风老怪也察觉到不对，再这么下去，自己非被活活气死不可。他猛地卖个破绽，实则暗扣一枚黑钉，想要阴人——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身后忽然掠来一道冰冷到极点的杀机，牛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暗扣黑钉的手，再不敢动分毫。
高手！这壮汉是他连仰望都够不着的绝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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