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散修也太热情了吧（1/2）
一顿饭吃下来，曹尘才算摸清了张大山的底细。
筑基后期，没宗没门，靠着一身爬悬崖的本事采药过活，家里还有个卧病的老娘。那株险些被抢走的凝灵草，就是他攒着换药钱的指望。
“曹公子，要不是你，我这趟就白拼命了。”张大山灌了口粗茶，越说越感慨，“走，上我那儿坐坐？地方破，好歹有口热水。”
曹尘推辞不过，便带着众人随他去了。
张大山的木屋在集市最边上，篱笆围了个小院，屋中一桌几凳，墙角堆着药锄、药篓，收拾得倒干净。
“别嫌简陋。”张大山有些局促地抹着凳子。
“能遮风挡雨就挺好。”曹尘坐下，顺势问，“听你话里的意思，黑风寨欺压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提这三个字，张大山脸上的感激就褪成了苦涩。
“这集市背靠黑风岭，岭上的黑风寨，就是压在我们散修头上的一座山。”他低声道，“寨里上百号人，寨主黑风老怪，金丹期的狠角色，手底下还有几个筑基巅峰的头目。他们在集市收份子钱，看中谁的货，给不给钱、给多少，全凭心情。谁敢说个不字，轻则一顿打，重则……人就没了。”
“上个月东头老陈头的儿子，就因为不肯把采到的血芝白交出去，被打断了腿，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张大山声音压得更低，“报官？没用，官面上的人，逢年过节都收着黑风寨的供奉。”
胖三听得咋舌：“集市就没人管？”
“散修一盘散沙，谁管？”张大山摇头，“宗门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城主府又隔着远。我们这些没根脚的，忍气吞声惯了。”
曹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接话。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夹着铁器碰撞的响。
张大山脸色一变，凑到窗边掀开条缝，回头时声音都发紧：“是黑风寨的人……来了十几个，领头的是二当家，姓周，筑基巅峰，手最黑！曹公子，他们铁定是冲你来的，你从后窗走，我替你挡一阵！”
“走？”曹尘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我为什么要走。”
“可他们人多，那位牛……牛前辈总不能时时刻刻——”
“这回不用牛大哥。”曹尘打断他，冲牛奔递了个“坐着”的眼神，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外，十余个黑衣汉子堵成半圈，为首的是个精瘦的独眼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劈到下颌，正是二当家周虎。
“你就是那个坏我们好事的曹尘？”周虎独眼一眯，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身边藏了个硬茬？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护我？”曹尘笑了，“收拾你们几个，还用不着别人。”
“大言不惭！”周虎一挥手，“给我拿下！废了他，让这帮散修看看，跟黑风寨作对是什么下场！”
七八个筑基修士一拥而上，掌风刀光劈头盖脸。
围观的散修齐齐惊呼，张大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曹尘却不慌。识海里七情道竹简轻轻一转，这几人的情绪便清清楚楚映了上来——看着凶猛，心里却各自打着小算盘，谁都不愿第一个真拼命，出招都留着三分力往后躲。
一群乌合之众。
他脚下一错，身形从两道刀光的缝里斜斜穿出，抬手一掌按在最前头那人胸口。看着没使多大力，那人却像被狂奔的蛮牛撞上，倒飞出去，砸翻了两个同伴。
第二个抡刀横斩，曹尘不闪不避，直待那刀势用到老、对方心里先怯了半分的一瞬，才两指搭上刀背，顺势一引。那人收势不住，踉跄着一头栽进同伴怀里。
“瞧见没，”牛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跟看自家晚辈耍把式似的，慢悠悠点评，“他心里一怕，破绽自己就冒出来了。”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直了眼。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瞧曹尘动手，原以为曹哥全靠一张嘴，没想到身手竟也利索成这样。
金丹对筑基，本就是碾压。曹尘又专挑众人情绪浮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下手，闪转腾挪间，每一下都落在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不过十几个呼吸，冲上来的七八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哼唧着爬不起来。
满场死寂。
周虎的独眼猛地缩紧。他本以为这姓曹的全靠身边那壮汉撑腰，没想到正主自己，竟是个金丹期的硬点子！
“你……你是金丹？”他声音发飘。
“现在才看出来？”曹尘拍了拍衣袖，朝他缓步走过去。竹简悄然一震，一缕极淡的七情压迫顺着话音压了过去，周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那是被猎手盯上的、纯粹的恐惧。
“回去告诉黑风老怪。”曹尘在他三步外站定，声音不高，“集市是做买卖的地方，不是他黑风寨的后院。想讨说法，让他自己来。”
周虎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放句狠话撑场面，可对上曹尘那双平静的眼睛，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愣是没敢出口。
“撤、撤！”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手下，连狠话都顾不上撂，狼狈地退了个干净。
院门外静了片刻，紧接着，围观的散修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哗。
“一个人……一个人放倒了八个？”
“金丹期！他竟是金丹期的前辈！”
“黑风寨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曹尘身上，惊讶、敬佩、解气、还有久被欺压后骤然看见指望的滚烫，种种情绪交织着涌来。识海里的竹简暖意流转，曹尘能清晰感觉到，修为又悄然凝实了一分。
张大山冲出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曹、曹公子，你这身手……还说自己是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就不能有点真本事了？”曹尘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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