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散修集市也太热闹了吧（1/2）
“曹哥，真去啊？”王胖子蹲在地上打包袱，嘴里没闲着，“那地方我可听说了，离青云宗三天脚程，远得很。”
“远才要去。”曹尘把几件换洗衣物丢进储物袋，“宗门里什么都有定价，没什么意思。散修集市不一样，三教九流，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摆得上台面，运气好，白菜价就能捡着宝贝。”
“宝贝？”王胖子眼睛一下就亮了，打包袱的手速快了三倍，“那还等什么，走着啊！”
出发前，曹尘先去了趟苏清鸢那儿。
“散修集市？”苏清鸢正在院里擦剑，闻言抬起头，“那地方鱼龙混杂，邪修都敢大摇大摆上街，你去做什么？”
“淘点东西，顺便带胖子他们见见世面。”曹尘凑过去，“师姐要不要一起？”
“宗门里走不开。”苏清鸢摇摇头，起身回屋，片刻后取了一只玉瓶出来，塞进他手里，“几颗疗伤丹，贴身放好。真遇上事，别逞强，牛大哥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暗算。”
“知道了。”曹尘把玉瓶收好，冲她一乐，“这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苏清鸢别过脸，耳尖微红，“我是怕你死在外头，没人给我做鱼。”
这话她自己说完都觉得没底气，索性把曹尘往院门外推：“去去去，早去早回。”
曹尘被推得踉跄两步，回头看她绷着一张脸、眼神却软着，心里暖烘烘的，应了声“等我回来”，这才转身。
回到饭馆门口，人都齐了——王胖子背了个比他还鼓的包袱，李长风挎着剑，胡玖月蹦蹦跳跳，牛奔往那一站像堵墙，胖三则规规矩矩候着，手里还攥着个记账的小本子。
“走了。”曹尘一挥手，“散修集市，出发。”
集市在青云宗以东，快马也要走上三天。
头一天在路边小镇歇脚，第二天又赶了一天路。越往东，路上背剑挎刀的散修越多，三三两两，行色匆匆，多半也是奔着集市去的。
胖三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瞧什么都新鲜，忍不住问：“曹哥，这散修集市，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没宗没门的散修，也得有个以物易物的地方，集市就这么来的。”曹尘边走边说，“灵草、丹药、法器、残缺功法，什么都有人卖。没人管，物价乱，真假混着卖，捡漏靠眼力，被坑也只能自认倒霉。记住一条——”
他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到了地方，多看，少露财，更别惹事。”
“那要是事惹上咱们呢？”王胖子问。
“那就另说了。”曹尘笑了笑，没再多讲。
第三天晌午，一行人翻过一道山梁，散修集市终于到了。
王胖子当场就看呆了。
只见山坳里铺开好大一片集市，棚顶挨着棚顶，一直延到山脚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道袍的、布衣的、裹着黑袍看不清面目的，挤作一团；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脆响，搅得沸反盈天。
“上好的凝露草，刚采的，便宜出了！”
“刚猎的青鳞兽肉，补气养血嘞——”
“上古法器，威力无穷，一千中品灵石，童叟无欺！”
曹尘一路走一路看。灵草摊前问了问价，比宗门坊市贵出三成；法器摊上一柄品相一般的长剑，张口就是五百中品。王胖子咋舌，李长风也直皱眉。
“怎么比咱们宗门还黑？”王胖子嘀咕。
“散修挣命，货源都拿命换的，不贵才怪。”曹尘不以为意，“贵的略过，真宝贝，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路过一个卖妖兽肉串的摊子，胡玖月就走不动道了，扒着摊边眼巴巴地瞧。曹尘失笑，给她买了两串，小狐狸叼着肉串，尾巴都快摇出花来。
王胖子则差点叫人忽悠住——一个摊主捧着灰扑扑的铜鼎，口口声声说是上古遗物，旁边还围着两个“行家”一唱一和地抬价。曹尘只扫一眼，就把他拽走了：“鼎底那锈是药水催出来的，真上古铜器，能让你在这儿撞上？”
王胖子吓出一身冷汗，自此学了乖，摊上的东西，曹哥不点头，他半个子儿都不敢乱掏。
他这话没过多久就应验了。
集市最偏的一个角落，摊布灰扑扑的，摊主是个独臂老头，半死不活地晒着太阳，摊上零零碎碎摆了些原石矿料，半天没人问津。
曹尘本来已经走过去了，识海里那卷七情道竹简，却毫无征兆地轻轻一烫。
他脚步一顿。
竹简不会无缘无故有反应。曹尘面上不动声色，慢悠悠折回来，蹲下身，装作随手拨弄摊上的石头，眼角却飞快扫过——那丝微弱的牵引，来自摊角一块拳头大的漆黑原石。
那石头其貌不扬，表皮粗糙，丢河滩上都没人多看一眼。可曹尘指尖刚一搭上，就觉出里头封着一股极淡、极温润的气息，被石皮牢牢裹住，难怪旁人察觉不到。
他心里有了数，脸上却半点不显，拎起那块石头掂了掂，语气随意：“老丈，这破石头怎么卖？”
独臂老头掀了下眼皮：“秘境里捡的，我也不识货，你要，五十块下品灵石拿走。”
“一块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石头，五十？”曹尘把石头放回去，作势起身，“三十，卖我就当买个玩意儿研究研究。”
老头倒也实在，叹了口气：“这堆玩意儿，是我年轻时闯一处塌了半边的古修洞府背出来的，同行看了，都说是些废料。你要真能研究出什么，算你的造化。”
老头犹豫两秒，一摆手：“拿去拿去，算开张了。”
曹尘痛快付了灵石，把黑石收进储物袋。
“曹哥，你真买啊？”王胖子凑过来，满脸想不通，“这不就是块河边能捡一筐的破石头？”
“河边的石头，能让我那卷竹简有反应？”曹尘拍了拍储物袋，只丢下半句，“回去再说，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个漏。”
王胖子将信将疑，也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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