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毽子（1/2）
第二天，清鸢峰的院子里，酱牛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曹尘坐在石桌旁，啃着酱牛肉，喝着小酒，日子过得沾沾自喜的。
刘长老被革去长老职位、罚扫三个月茅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宗门。
小白蹲在桌子上，抱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小尾巴甩来甩去的。
苏清鸢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头上的小狐狸银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胖子和李长风也在，一个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安安静静地吃肉，画风截然不同。
“曹哥，”王胖子啃着肘子，含糊不清地说，“你说刘长老现在干啥呢？”
“还能干啥，扫茅房呗，”曹尘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一脸幸灾乐祸，“那老东西，平时道貌岸然的，现在扫茅房，估计脸都绿了。”
“活该，”王胖子幸灾乐祸，“谁让他栽赃曹哥来着。”
苏清鸢看了曹尘一眼，没说话，眼底却漾着点掩不住的笑意。
小白啃完鸡腿，舔了舔爪子，跳到曹尘肩膀上，小鼻子动来动去的。
“曹尘曹尘，”小白拽了拽曹尘的耳朵，“前几天我们下山，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曹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买酱牛肉嘛，咋了？”
“那天我看见几个小孩在踢一个东西，”小白比划着，小爪子在空中划来划去，“五颜六色的，用毛做的，踢来踢去的，好好玩！”
“哦，你说毽子啊，”曹尘想了想，点头，“那玩意儿叫毽子，用鸡毛做的，小孩都爱玩。”
“毽子……”小白念叨着，一脸向往，“我也想玩！”
“行啊，回头给你做一个，”曹尘没当回事，随口答应了，“找几根鸡毛就行。”
说完，他就把这事儿忘了，继续啃酱牛肉。
可小白没忘。
这小狐狸记着呢，当天下午就开始找鸡毛。
清鸢峰有没有鸡？有。苏清鸢在后山养了几只灵鸡，平时下蛋给大家吃。
但是那几只灵鸡，苏清鸢看得紧，平时连碰都不让碰，说灵鸡胆子小，吓着了就不下蛋了。
小白不敢去惹。
那咋办呢？
小白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托着下巴，愁得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鸡毛没有……别的毛行不行？都是毛，做出来应该差不多吧？
这时候，天上传来一声鹤鸣。
小白抬起头，看见玄机子的那只灵鹤，正从天上慢悠悠地飞过。雪白的羽毛，长长的脖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羽，又长又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绸缎一样。
小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鸡毛没有……鹤毛总有吧？再说这鹤毛，比鸡毛好看多了。
小白舔了舔嘴唇，小尾巴翘了起来，眼里闪着贼光。
就这么办！
这小狐狸说干就干，从曹尘肩膀上跳下来，一溜烟就跑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毛球一样，滚下了山。
曹尘正喝酒呢，没注意到她跑了。
小白一路跑到掌门峰后山。她知道，灵鹤每天下午都在后山那棵老松树上打盹。
还真让他说着了，她到的时候，灵鹤正蹲在松树枝上，脑袋埋在翅膀里，睡得正香，时不时咂咂嘴。
小白蹑手蹑脚地爬上树，凑到灵鹤尾巴旁边。那尾羽，又长又白，根根分明，摸上去滑溜溜的，还带着点灵鹤身上的松香味。
好东西啊，比鸡毛强多了。
小白伸出小爪子，先捏住一根，试了试手感，又挑了挑，选了三根最漂亮最长的。她憋足了劲，小爪子用力一拔——
“嗷！”
灵鹤一声惨叫，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它转过头，看见一只小狐狸嘴里叼着自己的尾羽，正准备溜。
灵鹤当时就怒了。它这尾羽可是宝贝，平时打理得干干净净，每天都要梳理半个时辰，这小狐狸还敢拔它的毛？
“嘎嘎嘎！”
灵鹤尖叫着，扑棱着翅膀就追了上去。
小白叼着尾羽，撒腿就跑，从树上跳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灵鹤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叫，声音又尖又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掌门峰都能听见。它本来会飞，但是气糊涂了，还忘了自己有翅膀，就这么迈着两条大长腿在地上追，跑得尘土飞扬的。
路上碰到几个弟子，都看傻了，纷纷避让，不知道这灵鹤发什么疯。
它那两条大长腿，一步顶小白十步，眼看就要追上了，尖尖的嘴都快啄到小白的尾巴了。
小白急中生智，一头扎进了掌门殿。
玄机子正在殿里喝茶，看着经书，悠哉悠哉的，腿还翘着，一晃一晃的。
突然，一只小狐狸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只炸了毛的灵鹤。
玄机子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都洒出来了。
“干啥呢这是？”玄机子愣了一下，露出茫然的表情。
“掌门救命啊！”小白一下子跳到玄机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嘴里还叼着那几根尾羽，含含糊糊地喊，“它要吃我！”
灵鹤冲到殿门口，看见玄机子，刚要往里冲，被玄机子伸手拦住了。它不敢造次，只能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一边转一边叫，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愤怒。
虽然灵鹤不会说话，但是那意思，谁都听得懂——它拔我毛！
玄机子低头看了看小白嘴里叼着的尾羽，又看了看灵鹤尾巴上秃了的那一块，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笑出了声。
这小狐狸，也太能惹事了。
“小白，”玄机子忍着笑，板着脸，“你拔它毛干啥？”
小白把尾羽吐出来，放在地上，一脸理直气壮：“做毽子啊！曹尘说用毛做毽子，我没有鸡毛，就用鹤毛了。”
“毽子？”玄机子愣了一下，来了兴趣，“啥毽子？拿给我看看。”
小白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成品，几根鹤毛插在一个铜钱上，歪歪扭扭的，但是鹤毛又白又长，看着还挺好看。
玄机子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掂了掂，来了精神。
“嘿，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啊，”玄机子说着，把毽子往地上一扔，抬脚踢了一下。
毽子飞起来，又落下来，他又踢了一下。
“哎，还真能踢！”
他越踢越起劲，连着踢了十几下，鹤毛毽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又白又飘，特别好看。
“好东西啊，”玄机子踢得满头大汗，但是特别开心，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这鹤毛做毽子，比鸡毛好多了，又轻又飘，踢着顺手！”
灵鹤在门口看着，都傻了。
啥情况？它的毛被拔了，掌门不但不帮它做主，还拿着它的毛踢毽子？还说鹤毛做毽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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