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毽子（2/2）
灵鹤的心态，崩了。它”嘎”的一声，委屈得都快哭了，脖子一缩，蹲在门口，蔫头耷脑的，像个受气包一样。
玄机子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门口还有只灵鹤。
他转过头，看着灵鹤那副委屈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就几根毛嘛，回头给你补两筐灵米，多吃点，毛就长出来了。”
灵鹤听见”两筐灵米”，精神一振，也不那么委屈了。两筐灵米啊，那可是它一个月的口粮。不亏。
曹尘是被吵醒的。他正在清鸢峰午睡，梦见自己在吃酱牛肉，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还有灵鹤的尖叫声。
他揉着眼睛出门，正好看见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曹哥曹哥，不好了！”王胖子跑得满头大汗，“小白把掌门的灵鹤毛给拔了！灵鹤追着她满宗门跑呢！”
曹尘：“……”
他就知道，这小狐狸消停不了两天。
“走，看看去。”曹尘打了个哈欠，跟着王胖子往掌门峰走。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曹尘家那只小狐狸，把掌门的灵鹤毛给拔了！”
“真的假的？那灵鹤可是掌门的宝贝啊！”
“那小狐狸也太胆大了吧，连掌门的灵鹤都敢惹？”
“谁知道呢，曹尘养的灵宠，跟他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曹尘听着这些议论，嘴角抽了抽。啥叫跟我一样？我很省油的好不好。
到了掌门殿门口，就看见玄机子正拿着个鹤毛毽子踢得欢，灵鹤蹲在旁边，秃着一块尾巴，蔫头耷脑的，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
小白蹲在玄机子肩膀上，得意洋洋的，小尾巴甩来甩去的，还时不时冲灵鹤做个鬼脸。
曹尘：“……”
这画面，也太离谱了。
“掌门，”曹尘走过去，拱了拱手，忍着笑，“这是咋了？”
“哦，曹尘啊，”玄机子一边踢毽子一边说，头都没抬，“你家小狐狸行啊，拔了我家灵鹤的毛做毽子，你别说，这鹤毛做毽子是真好用，比鸡毛强多了！”
曹尘看了看灵鹤那秃了一块的尾巴，又看了看玄机子手里的毽子，嘴角抽了抽。这掌门，也是个不靠谱的。
灵鹤看见曹尘，“嘎”的一声叫了起来，声音里全是委屈，好像在告状。
曹尘蹲下来，看着灵鹤，一脸同情：“哎呀，太惨了，好好的尾巴，秃了一块，多难看啊。”
灵鹤连连点头，眼里都泛起了泪光。
“不过呢，”曹尘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你这毛，拔都拔了，生气也没用啊。你看掌门踢得多开心，你这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是不是？”
灵鹤：“……”
它瞪着曹尘，眼神里全是愤怒。啥叫物尽其用？那是它的毛！它的宝贝！
曹尘看着灵鹤那愤怒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灵鹤的情绪又怒又委屈，末了还掺着几分无奈，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丹田处的竹简微微发热，浑身都暖烘烘的，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浑厚了几分，丹田都跟着暖烘烘的，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舒服。
曹尘又转过头，看着玄机子。这老头踢毽子踢得正开心，情绪高涨得很，像个老顽童一样，那股开心劲儿，像开了的花一样，特别灿烂，还带着点返老还童的劲儿。
竹简又烫了一下，一股更柔和的暖流涌了上来，甜丝丝的，比吃了蜜还舒服，连四肢百骸都跟着暖融融的。
正面情绪，转化效率就是高。
曹尘心里乐坏了，脸上却不动声色。
“掌门，”曹尘凑过去，一脸好奇，“这毽子真那么好踢？”
“那当然，”玄机子得意洋洋，又踢了一个高的，毽子飞得老高，落下来的时候他用脚背一接，稳稳的，“你看这鹤毛，又轻又飘，踢起来特别有感觉，比鸡毛毽子强多了。”
“那是，”曹尘点头，煞有介事，“也不看是谁的毛，掌门的灵鹤，那毛能差得了吗？”
玄机子听得更开心了，大笑起来：“你小子，会说话！”
灵鹤在旁边听着，更委屈了。合着它的毛被拔了，还得被夸？这叫什么事儿啊。
苏清鸢也来了。她听说小白拔了灵鹤的毛，急忙赶过来，怕小白闯祸。
结果到了一看，玄机子正拿着毽子踢得欢，小白蹲在他肩膀上得意洋洋，灵鹤蹲在旁边委屈巴巴。
苏清鸢：“……”
她走到曹尘旁边，低声问：“这是咋回事？”
“小白拔了灵鹤的毛做毽子，”曹尘忍着笑，低声说，“掌门不但不生气，还说鹤毛做毽子好踢。”
苏清鸢看了看灵鹤那秃了一块的尾巴，又看了看玄机子手里的毽子，没绷住，偏过头去。这掌门，也是没谁了。
“小白，”苏清鸢板着脸，冲小白招了招手，“过来。”
小白看见苏清鸢，有点心虚，从玄机子肩膀上跳下来，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耷拉着脑袋。
“姐姐……”
“谁让你拔灵鹤的毛的？”苏清鸢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声音不重，但是带着点严肃，“灵鹤的毛是它的宝贝，怎么能随便拔？”
小白揉着脑袋，委屈说：“我想做毽子嘛……曹尘说用毛做毽子，我没有鸡毛……”
曹尘：“……”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那也不能拔灵鹤的毛，”苏清鸢又敲了她一下，“去，给灵鹤道歉。”
小白不情不愿地走到灵鹤面前，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拔你的毛。”
灵鹤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她。但是那股委屈劲儿，已经消了不少了。
玄机子踢了半天，累了，擦了擦汗，走过来。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玄机子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就几根毛嘛，灵鹤你也别小气了，回头给你加两筐灵米，补补。”
灵鹤听见”两筐灵米”，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委屈了，也不生气了，“嘎”的一声叫了一下，点了点头。
曹尘：“……”这灵鹤，也是个吃货。两筐灵米就把它打发了？
“行了，都散了吧，”玄机子挥了挥手，拿着毽子，一脸还没过瘾，“我再去踢会儿，这玩意儿真上瘾。”
说完，他就拿着毽子走了，一边走一边踢，像个老顽童一样。灵鹤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虽然尾巴秃了一块，但是想到两筐灵米，它就开心。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也都散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议论刚才那离谱的场面。
苏清鸢看着曹尘，一脸无奈，眼底却藏着笑：“你啊，就惯着她吧。”
“她还是个孩子嘛，”曹尘笑了，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调皮点正常。”
小白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抱着毽子，在院子里踢来踢去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毛球一样。
灵鹤蹲在旁边，秃着一块尾巴，看着小白手里那只用自己羽毛做的毽子，眼神复杂得很。
但是一想到两筐灵米，它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远处，玄机子的声音还在传来：“哎哎，别掉！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