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账本(2/2)
他哪有什么证人啊,都是他编的。
“证人身份保密,不能透露,”刘长老硬着头皮说,梗着脖子,“总之,丹药就是你偷的,人证物证俱在,你抵赖不了!”
“行,”曹尘点头,不慌不忙,“既然你说我偷了丹药,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上来了,我就认。”
“你问!”刘长老梗着脖子,一脸硬气,但是心里有点虚。
“第一个问题,”曹尘竖起一根手指,“丹药房丢了多少聚气丹?”
“一瓶,十颗。”刘长老答得特别快,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第二个问题,”曹尘又竖起一根手指,“那瓶聚气丹,是什么时候炼的?批号是多少?用的什么药材?炼了多久?”
刘长老:“……”
他愣了一下,这他哪知道啊。
他平时就负责管管钥匙,丹药的事,都是炼丹堂的人管的,他根本不懂。
“这……这我哪记得,”刘长老支支吾吾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擦了擦,“丹药房那么多丹药,我哪能每瓶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负责管理丹药房,连丢的丹药是什么批号都不知道?”曹尘声调一扬,一脸嘲讽,声音都拔高了,“你这管理,也太不负责了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去查,直接就赖到我头上了?”
刘长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像变脸一样,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我……”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第三个问题,”曹尘又竖起一根手指,步步紧逼,“丹药房有阵法守护,除了负责管理的长老,其他人根本进不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一个内门弟子,连丹药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偷?难道我会穿墙术?”
刘长老:“……”
他的脸,更白了,嘴唇都在抖,腿都有点软了。
“你……你胡说!”刘长老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你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进去的!你这小子,邪门得很,什么事干不出来?”
“邪门歪道?”曹尘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我要是有那本事,还偷什么聚气丹啊,直接偷你的储物袋多好,里面的灵石丹药,比聚气丹值钱多了。”
周围的弟子们再也憋不住,东倒西歪地笑成一片,有人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说得对!”
“偷聚气丹多没前途,直接偷刘长老的储物袋啊!”
“刘长老的储物袋,肯定比聚气丹值钱!”
刘长老的脸,涨得像个猪肝一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尘,手指都在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曹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晃了晃,“刘长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长老看着那个小本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这是什么?”
“这是王胖子抄的账本,”曹尘笑得特别纯良,但是眼里闪着冷光,“上面记着你这几年,偷偷卖宗门丹药的记录,什么聚气丹、凝神丹、疗伤丹,卖了多少,卖给谁了,收了多少钱,记得清清楚楚,一笔都不差。”
刘长老:“!”
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在抖,腿都软了。
“你……你胡说!”刘长老的声音都在抖,“我没有!我没有卖丹药!”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曹尘翻开账本,念了起来,“去年三月十五,卖聚气丹五颗,收灵石五十颗,买家是山下的张老板。去年六月初八,卖凝神丹三颗,收灵石一百二十颗,买家是青鹤宗的李客人。去年九月……”
“别念了!”刘长老尖叫一声,脸白得跟纸似的,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透了,“别念了!我承认!我承认!”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掌门,我错了,我错了!”刘长老磕头如捣蒜,“丹药是我偷的,不是曹尘偷的,我是想栽赃陷害他,我错了,求掌门饶命啊!”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像看大戏一样。
“原来是刘长老自己偷的,还栽赃曹尘?”
“太不要脸了吧?”
“曹尘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连账本都有?”
“王胖子也太牛了,连这都能抄到?”
玄机子的脸,沉了下来,像结了冰一样,看着刘长老,眼里带着杀气。
“刘长老,”玄机子的声音,冷冰冰的,“你可知罪?”
“我知罪,我知罪!”刘长老磕头如捣蒜,“求掌门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哼,”玄机子冷哼一声,“身为宗门长老,监守自盗,还栽赃陷害弟子,败坏宗门风气,罪不可赦!革去长老职位,罚扫三个月茅房,以儆效尤!”
“谢掌门!谢掌门!”刘长老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但是脸都绿了。
扫三个月茅房?
那也太丢人了吧。
但是总比被逐出师门强。
他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跟着执法堂的弟子走了,走的时候,腿都软了,一瘸一拐的,像打了败仗的残兵一样。
曹尘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让你栽赃我,活该!”
周围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笑作一团。
“曹尘,你也太牛了吧,连账本都有?”
“王胖子也太厉害了,这都能抄到?”
“以后谁敢惹曹尘啊,这小子,太邪门了。”
曹尘笑了,没说话。
说起来这账本,是王胖子上次去丹药房买丹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刘长老在偷偷记账,他就趁刘长老不注意,抄了一份。
王胖子这小子,虽然贪财,但是脑子灵,手也快,抄账本这种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当时曹尘还说他多事,现在看来,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一波,刘长老又羞又怒的情绪,他可没少得着好处。
那股情绪羞里透着怕,一阵阵地发颤,各色滋味搅在一处,精彩得很。
各色情绪纷至沓来,汇入经脉,灵气为之一涨,连丹田都鼓胀了些许。
不亏。
回到清鸢峰,苏清鸢看着曹尘,眼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无奈。
“你啊,”苏清鸢摇了摇头,眼尾却弯着,“就不能安分点?”
“我这是自卫,”曹尘装作无辜,“是他先栽赃我的,我可没惹他。”
苏清鸢没说话,嘴角却翘得更高了,梨涡浅浅,藏都藏不住。
小白趴在曹尘肩膀上,叫了一声,尾巴甩来甩去的,特别开心。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金黄金黄的。
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还有远处飘来的酱牛肉香味。
曹尘摸了摸肚子,笑了。
走,吃肉去,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