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舅子”的改观（1/2）

夜深人静。

凤仪宫的烛火还没有熄，可偏殿里已经暗了下来。

古依橙靠在楚天歌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赤红的长发散在他衣襟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了。

这些天，她总是半夜惊醒，睁着眼睛到天亮。

今天，也许是见到了母亲，也许是见到了大哥，也许是终于回到了家，她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一些。

楚天歌没有动，怕惊醒她，只是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两下。

楚天歌抬起头。

门开了一条缝，古临渊站在门外，朝他比了个手势——出来。

楚天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她睡得很沉，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轻轻将她放平，把外衫叠了叠垫在她脑后，又拉过被子盖好。

古依橙在梦里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偏殿，带上了门。

走廊里，古临渊背着手，望着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没有说话。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着楚天歌。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像两棵沉默的树。

“跟我来。”

古临渊说完，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楚天歌跟在他身后，穿过长廊，穿过花园，走到一间僻静的书房。

古临渊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海国的北疆。

连绵的山脉，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那条将国土纵向切分为二的大河。

古临渊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楚天歌坐下。

古临渊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也有一丝他努力克制却还是泄了底的复杂。

他想起六妹小时候的样子，白白净净的一个小人儿，整天跟在他身后叫“大哥大哥”。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弟弟有一天会变成妹妹。

会爱上一个男人，会被那个男人伤害，会为了那个男人哭、为了那个男人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恨过楚天歌。

是这个男人，把六妹变成了女人。

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六妹的清白。

也是这个男人，让六妹受尽委屈。

可他也是六妹认可的男人。

“我母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古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水底，

“小忘忧能稳住她的灵魂，可稳不了多久。忘忧之力不是无限的，她已经在透支了。”

他顿了顿，

“你之前说，你的魂术可以延缓消散的速度。”

楚天歌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你母亲中的是噬魂掌，这种魂术会直接侵蚀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的魂术还不足以修复这种损伤，但我可以尝试用魂力编织一层‘护罩’，将残存的灵魂包裹起来，延缓消散的速度。

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彻底治愈的方法。”

古临渊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五成？”

古临渊皱了皱眉。

“五成。”

楚天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没有骗你。我的魂术学得还不够精深，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等……但你母亲等不了。”

古临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楚天歌那双蓝靛色的眼眸，看着眼底那团沉静的、不肯熄灭的火，忽然问了一句与治疗无关的话：

“你为什么要学魂术？为了六妹？”

楚天歌沉默了片刻。

“是。”

“为了救她？”

“嗯，为了救她。”

楚天歌顿了顿，

“也为了救我自己。她死了，我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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