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兀的折返（2/2）

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小镇的傍晚安详而宁静。

“好吧。”

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你得陪我。”

“那是当然。”

“还有，”

她抬起头，瞪着他，眼中的泪水还没干透，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你不许在我母亲面前乱说话。要是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跟你没完。”

楚天歌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什么都不说。”

“还有，”

古依橙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更小了，

“你……你要帮我解释。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这样母亲就不会怪我了。”

楚天歌苦笑了一下，眼中满是宠溺：

“好，都怪我。行了吧？”

古依橙哼了一声，抽回手，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反悔。

几件换洗的衣裳，那枚已经布满裂痕的清心镇魂玉，还有那张从工坊要回来的合同，被她整整齐齐地塞进储物戒指。

楚天歌坐在床边，看着她在房间里忙忙碌碌的样子，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依仗着小皇子身份，“作威作福”。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自己收拾东西？

“看什么看？”

古依橙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说，

“收拾好了，走吧。趁着天还没黑，能赶一段路。”

楚天歌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就被她按住了。

“你坐着。”

古依橙皱眉，

“我出去雇辆马车。你这个样子，走不了多远。”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古依橙瞪他，

“你现在是废人，听我的。”

说完，她便推门出去了。

楚天歌坐在床边，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马车是古依橙从镇口的车马行雇来的。

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要价也不贵，只是打量了古依橙好几眼，似乎觉得这个漂亮的姑娘不该在这种时候赶夜路。

古依橙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扶着楚天歌上了车，自己坐在他旁边。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小镇的灯火渐渐远去，暮色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楚天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古依橙坐在他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楚天歌。”

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母亲看到我这个样子……会认出来吗？”

楚天歌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

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赤红的长发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和忐忑。

“会。”

他说，

“母亲认孩子，不需要看外表。”

古依橙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远去。

“楚天歌。”

她又开口了。

“嗯？”

“如果母亲要杀你……我会拦着她的。”

楚天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不是因为别的，”

古依橙飞快地补充道，

“就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解救我身上奇毒的办法。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古依橙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看着车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车窗上，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还有她嘴角那抹，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