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机（1/2）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小镇的灯火早已消失在身后，暮色四合，田野间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马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摇晃。

古依橙坐在楚天歌身边，腰板挺得笔直。

她起初还撑得住，可随着马车颠簸，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困了就睡吧。”

楚天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得像一阵风。

“不困。”

古依橙硬撑着睁开眼睛，语气倔强。

楚天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肩膀离她更近了一些。

古依橙瞥了一眼那个肩膀，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才不会靠过去。”

“我没说让你靠。”

楚天歌忍着笑。

“你心里是那么想的！”

古依橙瞪他，

“哼，区区杂鱼，你以为本皇子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

楚天歌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有些阴阳怪气:

“好好好，我是这样想的。真不愧是我们聪明绝顶的古大皇子，一猜就准。”

古依橙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继续硬撑。

马车又颠了一下，她的脑袋猛地一晃，差点撞上车壁。

楚天歌眼疾手快地伸手护住她的额头，掌心垫在她和车壁之间。

“小心。”

古依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要你护着了？”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自己能坐稳！”

“好，你能坐稳。”

楚天歌收回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古依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重新坐好。

可经过这一下，她的困意更浓了，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她咬着嘴唇，拼命撑着眼睛，可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

“真的不困？”

楚天歌又开口了。

“不，一点也——”

话没说完，她的脑袋就重重地点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楚天歌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古依橙的脸贴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跟谁赌气。

楚天歌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他怕自己一动，她就会醒来，然后用那双又凶又委屈的眼睛瞪他，骂他“趁人之危”。

可他没有想到，古依橙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舒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姿势。

然后，她整个人往下一滑，脑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胸口。

她的身体也跟着转了过来，侧躺在他怀里，两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缩起来，终于安稳了。

楚天歌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上，赤红的发丝在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贴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依橙？”

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反应。

她睡得很沉，嘴角甚至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的怀里。

车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马车夫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车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天歌看着怀里熟睡的赤发美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她刚入宗门，还是小师弟的时候，也是这样，困了就往他身边靠。

那时候他会刻意躲开，高冷地回一句“师弟，注意分寸”。

生怕对方知晓自己的那点不堪心思。

慢慢地，他们关系愈发疏远。

本以为他们的人生不会再有多少交集，直到那天，他默默守护的奕辰师弟不幸身中火毒。

……

而现在，他不想，也不用躲避。

他轻轻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触到一片柔软的发丝。

“祝你好梦，依橙。”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梦话。

“讨厌……你……”

楚天歌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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