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突兀的折返（1/2）

两人回到客栈没多久，楚天歌怀中的传讯石便亮了起来。

那光芒急促而频繁，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楚天歌皱眉，将灵力——不，他现在已没有灵力，只能将传讯石放在掌心，

用手指轻轻敲击三下，以最原始的方式接通。

“天歌！”

师尊谢江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罕见的焦急，

“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楚天歌看了一眼古依橙，如实答道：“云来镇，距离宗门大约三百里。”

“三百里……”

谢江珉喃喃重复了一句，似乎在估算什么，

“那还好，不算太远。你们尽快赶回一线天，有要紧事。”

古依橙凑过来，皱着眉问：

“什么要紧事？我们这边也一堆麻烦呢。”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是谢江珉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皇后娘娘。”

古依橙的心猛地一沉。

“你母亲，”

谢江珉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斟酌用词，

“她已经在一线天滞留了整整七日。日夜守着，谁劝都不肯走。

皇上那边派了好几拨人过来，都被她骂了回去。”

古依橙的嘴唇微微发抖，没有说话。

“她说，她不管什么皇室尊严，不管什么世俗眼光，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死是活。”

谢江珉的声音有些哽咽，

“天歌，依橙，我知道你们现在处境艰难。可皇后她……她只是一个母亲。”

传讯石里的光芒暗了下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古依橙坐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楚天歌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涩。

“依橙。”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古依橙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蜷缩起来。

“你母亲在等你。”

楚天歌说，

“她等了你七天。”

“我知道。”

古依橙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最后一抹暮光。

“我现在这个样子……她要怎么接受？她那么疼我，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看到我变成了女人，她该有多难过……万一她嫌弃我，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很恶心……”

楚天歌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母亲要见的，是她的孩子。

不是皇子，不是男人，不是女人，是她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不管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她的孩子。”

古依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泪水终于决堤，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我……我想见她。”

她哽咽着说，

“可是我又怕……”

“怕什么？”

“怕她失望，怕她伤心，怕她……”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

“怕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恨你。会想办法杀了你。”

楚天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怕她杀我？”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谁、谁怕她杀你了！”

古依橙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解毒去？”

楚天歌没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回去吧。”

他说，

“你母亲等了你太久。不管怎样，先见了再说。”

古依橙沉默了很久。

暮色从窗口漫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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