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春祭请帖,送到林家正门(2/2)
“用来让我们回来以后有饭吃、有屋住。”林赛雪轻声道,“已经很有用了。”
林铭轩喉头一哽,胡子抖了抖,终于不再说摆席。
前厅里,沈静仪已喝过两盏茶。
林赛雪带知微进去,先按辈分见礼。沈静仪看着这对母女,一个病弱清绝,一个明艳夺目,衣饰皆不奢华,礼数却无一处可挑。她原准备的几句“沈家仍肯认你们”竟一时说不出口。
“老夫人说,”她把帖子推过去,“春祭是族中大礼。过去的事不论,先回来祭祖。祭后一家人坐下说话,老夫人会替你们作主。”
林赛雪双手接帖:“请六姑太太转告老夫人,我与微姐儿会到。”
沈静仪略显意外:“你想明白了?”
“我一直想得明白。”林赛雪道,“我去祭祖,是因为名分尚在;祭后说话,是因为有些话总要说完。可我去,不等于我答应回府。”
沈静仪眉头皱起:“你还没进门,便先把话堵死?”
“我若不先说清,六姑太太回去便会告诉大家,林氏愿意下台阶了。”
沈静仪被说中心思,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她端起茶盏,没有再劝。
同一日,温家别院也收到一封京中来信。
信出自叶昀昭之父叶慎行。叶慎行四十五岁,是承昌伯府次子,现任翰林侍讲。他学问好,名声也正,从不拿粗暴言语压儿子;可在他眼里,婚姻首先是一个人能不能承担家族后果,其次才是心意。
信中没有一句羞辱知微的话,只列了三件事:沈林两家名分未清;林家是商户;叶昀昭来年要参加国子监试,不宜在明州久留。末尾只问儿子一句:你若执意亲近沈家女,准备拿什么承担?
叶昀昭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袖中。
温令贞坐在窗边剥莲子,头也没抬:“你父亲叫你回去?”
“嗯。”
“什么时候?”
“春祭后。”
老人手里的莲子停了一下:“沈氏春祭与你有什么相干?”
叶昀昭望着窗外。海棠已过盛时,风一吹,花瓣便落满石阶。
“我不能进去。”他说,“至少可以在她出来的时候等。”
温令贞把剥好的莲子丢进瓷碗:“等可以。少自作聪明。”
叶昀昭笑了笑,没有答。
那夜,知微陪母亲挑春祭要穿的衣裳。她原想选一身素净的,免得旁人借容貌做文章,林赛雪却从箱中取出一件烟霞色褙子,又替女儿选了水红衫裙。
“为什么要躲?”她问。
灯下,母女二人的面容映在铜镜里。一人如雪中春兰,一人如雨后海棠。那些目光从来不会因为她们穿得暗淡便消失,只会把退让解释成心虚。
知微看着镜中的母亲,慢慢点了点头。
林赛雪替她合上妆匣,低声道:“到了那里,你只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要替我答。”
知微握住母亲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