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谍中谍，顶级卧底的自我修养（2/2）

申公豹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往前爬了两步。

“既然西方教那准提圣人贪心不足，跑来东方挖墙脚。弟子便将计就计，假意应允，顺水推舟来了这须弥山！”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涕泪横流的申公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深深的疑虑取代。

“将计就计？你一个金仙，也敢算计圣人大教？”

“弟子实力低微，但弟子有脑子啊！”申公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极其狂热，“师尊您想！弟子若是在须弥山扎下根来，成了他们的核心亲传。那以后西方教的一举一动，不全在师尊您的眼皮子底下吗？”

“那东海龙宫的敖丙，也是弟子故意拉上山的。弟子就是要用那龙族的微末气运当敲门砖，彻底取得西方二圣的信任！”

“到了大劫彻底爆发之时，阐教若是需要炮灰，弟子便去鼓动西方教的底层弟子去挡劫。阐教若是需要西方教当打手去对付截教，弟子便在须弥山吹风点火，给他们送因果！”

申公豹重重地锤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弟子这身道法全是阐教给的。弟子虽然只是一只豹子，但最重恩情。只要师尊一声令下，申公豹在这西方教，必定挖空他们的墙脚，坏了他们的气运，把这西方大教生生变成我玉虚宫的附属品！”

“生在西方，心在阐教。弟子这叫……卧底！”

这番话说得字字泣血，句句铿锵。

元始天尊沉默了。

璀璨的圣光之中，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微微收缩。以他的智慧，自然听得出申公豹这番话里有几分见风使舵的成分。这滑头绝对是不满广成子等人的排挤顺势跑了。

但是。

申公豹这番话，极其完美地契合了此刻元始天尊最大的利益诉求，而且给足了他最看重的面皮。

他现在需要和接引结盟，以破通天的诛仙剑阵。如果他真把申公豹带走，这盟约立刻作废。而申公豹这一番表忠心，不管是真是假，都承认了他依然是玉虚宫的人。这等于西方二圣费尽心机挖来的，是他玉虚宫安插进去的一颗暗雷。

面子保住了。甚至从被挖墙脚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深谋远虑的布局者。

元始天尊看着申公豹，心底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意。这等机变之才，放在须弥山去恶心准提和接引，确实是一步妙棋。

“好。”

元始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之前的森寒杀意，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威严。

“不愧是我玉虚宫出来的弟子。你这番苦心，本座知晓了。”

申公豹浑身一软，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不仅保住了，这双面卧底的身份算是彻底过了明路了。

“但你需记住。”元始天尊的法旨压下，“你身负飞熊命格，乃大劫核心。在西方可以便宜行事，若敢真的一门心思帮着西方算计我阐教……”

“弟子不敢！弟子永远是玉虚宫的豹！”申公豹信誓旦旦。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大袖一挥。

混沌气流骤然停止翻滚。前方的空间如同一块破布般被撕开。

下一瞬，两人重新出现在须弥山上空。强烈的金光消散，申公豹虽然略显狼狈，但手脚俱全地回到了大雷音寺的广场上。

准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申公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半空中的元始天尊。

而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再没有看申公豹和准提一眼。

他目光冰冷地越过灵力风暴，落在了面色悲苦的接引身上。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混沌中说了什么。广成子等人只看到师尊下去溜了一圈，就把人原封不动地放了。

“师尊？”广成子忍不住开口，“申师弟他……”

“闭嘴。”元始天尊冷斥一声。

随后，一丝极度隐秘、只有圣人才能察觉的神念，如同一根不可见的丝线，直接横穿万里虚空，落入了接引的识海之中。

“可。”

接引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深刻的笑意。

元始天尊一扬手。

“回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