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越发不对劲的龙三太子（1/2）

须弥山上空的混沌裂缝彻底合拢，九龙沉香辇的威压散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圣人杀机压得抬不起头的西方教众弟子，这才敢从黄土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噤若寒蝉。

准提收起七宝妙树，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他一步跨到申公豹面前，那双枯瘦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申公豹的肩膀，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的元神扒出来看个通透。

“公豹。”准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方才在那混沌之中，元始老儿到底问了你什么？”

接引也停下了转动念珠的手，那张悲苦的脸上虽然毫无波澜，但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虚影却在半空中若隐若现，随时准备镇压任何变故。

他们挖人归挖人，但若这飞熊真的是元始天尊故意放出来的鱼饵，那这须弥山可就等于引狼入室了。

面对两名圣人毫不掩饰的探查，申公豹只觉得脊背发凉。他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死关头。元始天尊那边是糊弄过去了，但眼前这二位可不是要面子的主，这是两个为了利益能把算盘打冒烟的狠角色。

申公豹没有退缩，反而猛地抬起头，迎着准提锐利的目光。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在混沌中被玉清仙光刺伤后残留的血丝，此刻配合着他脸上的悲愤，简直恰到好处。

“师尊！”申公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抓住了准提的袈裟下摆，“元始天尊问我，到底是被你们胁迫，还是自愿来这西方的！”

准提眼皮一跳，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大雷音寺前的空气凝滞了。降龙、弥勒等人都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弟子告诉他！弟子在玉虚宫受够了广成子太乙他们那群伪君子的鸟气！弟子是心甘情愿、求着两位教主收留的！”

“弟子还跟他说，那玉虚宫，我申公豹是一天、一个时辰、半炷香都不想多待了！他若是觉得丢了面皮，大可现在就一掌劈死我，但我申公豹就算死，也是西方教的鬼！”

字字泣血，掷地有声。

申公豹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准提愣住了。他死死盯着申公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对玉虚宫的怨恨，以及对西方教这处“避风港”的死心塌地。

是啊，一个因为披毛戴角的跟脚而在玄门受尽白眼的小妖，突然被高高在上的西方圣人当成亲传弟子百般呵护，他怎么可能还不死心塌地？

“好！好！好孩子！”准提眼中的寒意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一把将申公豹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有你这句话，为师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护你周全！元始老儿自诩顺应天道，却不知人心向背，他活该失了你这等良材！”

接引那万年不变的苦瓜脸，此刻也极其难得地扯出了一抹笑意。他微微点头，宏大的法音中透着欣慰：“善哉。公豹，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西方教真正的骨肉。这须弥山的位置，便有你的一份。”

申公豹顺势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感激涕零：“多谢大教主，多谢师尊！”

他低下头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极其狡诈的冷芒。

妥了。

两家圣人都觉得他忠心耿耿，都觉得是在利用他布局。这哪是双面卧底啊，这简直是两头通吃的大赢家。这洪荒天大地大，以后他申公豹大可横着走。

……

自那日之后，申公豹在须弥山的地位彻底稳固。准提更是将他视为己出，毫无保留地传授西方教的正统法门。

时光荏苒，洪荒不记年。一晃眼，几年时间便如白驹过隙般溜走。

这几年里，申公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须弥山。他白日里跟着准提修习西方道法，夜里便缩在自己的洞府里，将西方教的法门与玉虚宫的玉清仙诀来回推演。

不修不知道，一修吓一跳。

申公豹很快就发现了西方教法门的本质。如果说玉虚宫的仙法是讲究顺应天道、按部就班地积攒灵气，那这西方教的法门，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宏愿高利贷”和“传销大忽悠”。

核心就一条：借天道的因果，洗脑底层的信徒，用众生的香火愿力强行拔高自己的修为。只要忽悠得足够深，法力就来得足够快。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吗？”申公豹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一颗菩提子，嘴角疯狂上扬。

论脚踏实地苦修，他不如那些先天神圣。但论画大饼、拉下线、凭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人心，他申公豹认第二，洪荒没人敢认第一。这西方法门到了他手里，简直如鱼得水。短短几年，他不仅将一身玄门道韵彻底伪装成了金光闪闪的佛光，修为更是隐隐触碰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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