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没买的那张机票（2/2）

“这句话我怎么觉得像周阿姨会说的。”

“说明她说得对。”

视频挂断以后，林昭把剩下的汤装进冰箱。

何雯坐过的那把椅子还没推进去，她顺手推回桌边。

第二天早上，林昭到公司时看见沈砚夜里发来一句：副手第一次独立值夜，没叫他。她回了个“好”，进会议室前把手机扣在桌边。上午唐宁追第二轮现场复盘的准备，她照常把手里的时间排满，没有因为六个月复核快到了就提前空出什么。

隔了些日子，赵敏第二次约周秀琴出门。周秀琴这回没有马上答应。

地点比上次远，火车下来还要转一小时公交。她最近膝盖走楼梯会酸，先去社区门诊看了一次，医生说没有明显问题，少爬坡，别一次走太久。

赵敏听完以后把原来要去的山城改成了平原小镇。

“我都订好攻略了。”她在电话里抱怨。

“那你自己去爬。”

“算了，我也不想背三脚架上坡。”

两个人重新买票。

出发那天，两个人都没带三脚架。赵敏背了个比上次小一号的包，周秀琴手里只有相机和保温杯。到了换乘站，赵敏去找公交站牌，周秀琴站在路边拍了一张被雨淋湿的旧广告牌，看完就删了。

票买好以后，许明远问过一句要不要开车送她们。

“我们坐火车。”周秀琴说。

许明远看了眼课程群里的安排，没再往里凑。

这趟两天一夜比上次更松。第一天下午下雨，两个人索性在旧车站旁边的茶馆坐了两个小时。赵敏嫌没拍够，周秀琴拿相机对着窗上雨珠拍了十几张，最后一张也没留。

“你拍这么多全删？”赵敏问。

“不好看留着干什么。”

“我以为你现在舍不得删。”

“卡又不是不要钱。”

第二天雨停，她们去拍河堤。路不陡，走累了就坐。周秀琴在一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前停了很久，摊主一开始不愿意被拍，她便改拍摊主的手和工具。后来摊主自己说年轻时在厂里修车，退休后闲不住，才在河边摆摊。

赵敏在旁边听，问能不能拍脸。摊主摆手：“脸有什么好拍，皱得很。”

周秀琴低头看刚才那张沾油的手：“手就够了。”

回程车上，赵敏睡了一路。周秀琴没有睡，把照片一张张翻。河堤、雨后的站牌、修车摊、赵敏撑伞的背影，最后停在那双手上。

她没有发给任何人评。

回本城以后，许明远约她吃晚饭。

周秀琴说：“明天吧，今天累。”

“行。”

第二天两人在社区附近吃面。许明远问照片怎么样，周秀琴给他看了三张。

他看到修车摊那张时停得最久：“这张好。”

“我也觉得。”

“右边那块亮布要不要裁一点？”

“不要。”

许明远把手机还给她：“那不裁。”

周秀琴抬头：“你现在这么好说话？”

“说一次意见就够了。”

“学得挺快。”

许明远笑了一下。

吃完面，两个人各自回去。周秀琴到家以后，才把修车摊那张发给林昭。

林昭在公司看见，放大看了两遍。

她回：这张留着。

周秀琴：本来就留。

林昭：那你问我？

周秀琴：没问，给你看。

林昭看着那句“给你看”，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

那张修车摊的照片发过去当天晚上，沈砚也发来一条消息：六个月岗位复核定在周五。林昭看完回了个“知道了”，继续把母亲那张照片放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