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没买的那张机票（1/2）

沈砚转入长期岗位五个多月后，何雯又一次周末回本城，在林昭家吃饭时忽然说起母亲那次认知复查。

那次复查其实早在沈砚刚转长期岗位不久就按医生原先定的时间做完了。何秋萍按时去了，何雯没有回来。

她那天人在外地办公室。十一点二十，哥哥何志成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母亲坐在椅子上吃他买的面包，嘴里明显还在说什么。

何志成写：初筛复查做完，医生说目前没发现明显变化，按原来节奏观察，有需要再复诊。

何秋萍紧跟着发语音：“他挂号挂错楼层，带我多走了一趟。”

何雯坐在工位上听完，笑得同事回头看她。前一晚，她其实把高铁票页面打开过，最早一班本来赶得上。她看了很久，最后没买。

这件事过了些日子，她才第一次完整讲给林昭听。

沈砚那周不在，餐桌上只有两个碗。何雯带了一盒母亲炸的丸子，林昭煮了汤，另外点了两个菜。

“我盯着票看了十分钟。”何雯说，“手都放到付款那里了。”

“后来呢？”

“后来我想，我哥都请好假了，我回去干什么？站旁边监督他挂号？”

林昭笑：“结果他还真挂错了。”

“所以我妈骂了他一路。”

“你后悔没回？”

何雯想了一会儿：“那天上午有一点。下午看见他们俩在群里吵谁把检查单放错袋子，我就好了。”

林昭给她盛汤。

何雯咬着丸子，又说：“以前我不回去，心里总吊着。那天看他们俩在群里吵检查单，我反倒松了口气——没我，他们也能把事办完。”

“你哥最近怎么样？”

“还是忙。妈现在有事先在群里问，谁能去谁去。没人能去就用服务。”

“挺好。”

“也不是每次都这么顺。”何雯夹了一只丸子，“上个月她换灯泡还非等我回去，最后还是隔壁叔叔帮她换的。”

两个人笑起来。

吃到后面，何雯问：“你们那个两年，过得怎么样？”

林昭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还在过。”

“这算什么回答？”

“最准确。”

何雯看了她两秒，没有继续逼问。

“那他今天不回来？”

“排班没到。”

何雯没再追问，只低头夹了只丸子。林昭也没解释最近的周末怎么排，吃完才拿纸巾扔她，让她别把最后两只都夹走。

晚上何雯走以后，沈砚打来电话。

林昭把那锅汤端到镜头前：“何雯带的丸子。”

“给我留了吗？”

“没有。”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

“你自己不回来。”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沈砚在视频那头笑了一下：“行，怪我。”

“我没怪。”

“那更惨。”

林昭也笑。

沈砚说副手已经能独立接夜间故障，最近两周他没有再半夜跑现场。六个月岗位复核快到了，项目负责人让他提前列一份现在可以下放的工作。

林昭听完，没有问复核以后能不能多回来。

她只说：“那你把能放的放出去。”

“嗯。”

“别什么都自己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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