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来住一晚（2/2）
“腾地方。”
“那边有空。”
“那边靠插座远。”
“这叠我昨晚分好了。”
沈砚停下手里的滤杯，把文件抱回来。最上面两页歪了，他伸手按平，林昭却把其中一页抽出去，重新压到另一摞里。
“不是一份东西。你这么抱过去，我晚上又得找。”
“我没翻。”
“我知道你没翻。”她语气比自己想的重。
厨房里的水还在烧。
沈砚看着她：“那你给我指个能摆机器的地方。”
林昭把桌子另一边的杯子挪开。他没立即动，她走过去取了延长线，放在那一边。他这才把咖啡机搬过去，刚刚说了一半的话也没再接上。
过了几分钟，林昭去洗手间，看见新毛巾挂在自己平时放浴巾的钩子上。她张了张嘴，没有再把沈砚叫过来，把自己的浴巾挪到旁边空钩上。
回到厨房时，他正低头看煎蛋。林昭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沈砚看见她，先把锅柄往里面转了一点，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杯子。
“没事。”她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短，没能让气氛松下来。
锅里的蛋边缘已经焦了。
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餐时，前十分钟话很少。林昭把那只焦边鸡蛋吃了一半，沈砚把咖啡推过去。
“太苦？”他问。
“还行。”
“我没加糖。”
“我本来就不加。”
又沉默了一会儿。
沈砚先说：“我以前一个人住，东西放哪里都无所谓。”
“我知道。”
“所以我会忘。”
林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我昨晚也没想到桌上这些会碍事。”
沈砚看了一眼那叠文件，没有接着替她找位置。他把还没吃的那只鸡蛋拨到她盘里，问要不要再煎一个。她摇头，这回低头吃了。
他按原计划中午回临州。走之前收拾抽屉里的衣服时，停了一下：“牙刷放这儿？”
林昭说：“你要带也行。”
“我问你。”
“放着。”
沈砚把抽屉推回去。
他把双肩包拉链拉上，又回厨房把早上用过的滤杯洗干净。林昭看见他拿着杯子停了一下，走过去把沥水架上的盘子推开，给他腾出地方。他把杯子放进去，水从杯沿滴下来，她顺手抽了张纸擦掉。
出门前两个人站在玄关换鞋，林昭说：“文件那件事我刚才语气重。”
沈砚弯腰系鞋带：“我把文件放乱了。”
“我晚上自己收。下次不会在那儿挡着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昭拉开门，把压在门边的双肩包递给他。
电梯到了，沈砚进去以后又伸手挡了一下门：“我下次带自己的咖啡壶？”
“不要。”
“为什么？”
“占地方。”
“那我继续挪你的东西。”
林昭瞪他，沈砚松开按钮。电梯门合上前，他笑得很明显。
林昭站在门口多停了两秒，回屋先把餐桌那叠文件抱起来。
他走以后，家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昭把文件抱进书房，几份资料重新分开放好。昨晚怕忘了才把东西压在餐桌最醒目的地方，结果早餐端上来反而腾不开。她把薄册留在书桌上，其余放进柜子。
中午，她先跟唐宁通完那场已经约好的人员沟通。出门去集合前又绕进超市，顺手买了一条毛巾。颜色和原来那条不一样，省得混。
沈砚到车站后发来消息：牙刷没带。
林昭正在超市排队，看见以后回：本来就让你放。
沈砚：确认一下。
林昭：你很烦。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一个“收到”。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把毛巾、牛奶和清洁剂放上收银台。结账时才发现自己多拿了两盒鸡蛋，想了想，又退回一盒。
把买的东西送回家，她换了双好走路的鞋。旧住宅开放活动下午两点集合，这是报名时就定好的时间。
她到得有点早，院子里已经站着十来个人，没有谁认识她。带队的人分了地图，问大家最想看什么。有人关心改造预算，有人想拍照，她说想看里面怎么住。
实际开放的房间比宣传照片小，门口还堆着住户没来得及收的雨伞。那间何雯想看的阳台没有漂亮柜子，只有折叠架和几盆叶子不整齐的花。讲解到一半，有人想退回院子重新拍照，林昭仍站在阳台窗边，问屋主冬天下午这里有没有太阳。
屋主给她指了光照到的地方，又说自己以前照着图片买过一把椅子，坐三天腰就不舒服。林昭在另一把旧椅子上坐了片刻，知道母亲前几天为什么非让她现场试。
活动结束时她没跟其他人去挑家具，沿着旁边那条街走了一段，找到一家能让人试坐很久的小店。喜欢的椅子太宽，她量完自己的尺寸，最后只买了一盏阅读灯，约好下周送。何雯收到阳台照片，先笑了半天，说自己家也没那么糟。林昭回她：我家的边几已经挪好了，下次给你留那个位置。
沈砚到临州以后发来一句“到了”，她走出店才看见，回了两句刚才看到的房子。他说晚上听她讲，她把地图折好装进包。
傍晚，她去母亲那里送一份之前借走的相机说明书。周秀琴不在家，发消息说正在展厅对说明牌。
林昭刚把说明书放进门口收纳盒，电话就打了过来。
回家路上，周秀琴在电话里说：“摄影展的说明牌写错了。”
“什么错？”
“我那三张照片，作者是我，
林昭把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你投稿的时候有这个栏目？”
“没有。”
“原始文件和投稿记录还在？”
“都在我电脑里。”
“那你准备怎么办？”
“明天去找他们。”
“需要我过去吗？”
周秀琴停了一下：“我先去。电脑里有个文件我不会导出来，晚上你教我。”
“好。”
晚上两个人又通了一次很短的视频。沈砚到临州住处后发现自己的洗漱包里少了一把小梳子，问是不是落在林昭家。
林昭去洗手间看了一眼：“在抽屉边。”
“先放着。”
“你东西开始越来越多了。”
“目前一把梳子、一支牙刷。”
“还有一条毛巾。”
“毛巾是你买的。”
林昭没反驳。挂断以后，她把梳子也放进那个抽屉。
沈砚第二天发来一张临州住处的照片，置物架底下多了一本垫平的旧杂志。他说已经不晃了。林昭看了一会儿，回：还以为你终于把那块板重装了。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这个办法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