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来住一晚（1/2）
沈砚周五晚上七点到。
这次没有工作电话临时改车次。他从车站直接过来，手里只有一个双肩包和一只纸袋。
林昭开门，看见纸袋：“什么？”
“牙刷。”
“你不是说不带？”
“我怕你买三十块一支的。”
“你对我的消费有什么误解？”
“从你买那个画框开始有的。”
沈砚换鞋时，看见玄关多了一双男士拖鞋。
“这个也是打折？”
林昭没理他。
厨房里已经有一半食材。两个人下楼又补了牛奶、蘑菇和一袋米。沈砚拿了两包速冻水饺，其中一包是韭菜馅。林昭不爱那个味道，放回去，另挑了一小盒白菜的。
沈砚看她挑了白菜馅，也把手里的韭菜馅放回去，推着车去找晚饭要用的牛肉。
回去做饭时，沈砚负责切牛肉，林昭洗菜。她家的厨房比临州那间大，可两个人还是会在同一个抽屉前碰到。
沈砚没找到盐，林昭从两个白盖罐子里挑出一个递给他。他接过去，往牛肉里倒了一点，林昭看见分量多了，赶紧把罐子拿回来。两个人手碰在一起，沈砚没松，她抬头瞪他，他才笑着让开。
晚饭没有特别丰盛。牛肉炒得有点老，林昭煮的汤偏淡。两个人各自嫌弃一道，又都吃完。
沈砚把最后两片牛肉夹走，林昭说他既然嫌老就别吃。沈砚说嫌归嫌，倒掉更浪费。林昭把剩下的汤装进保鲜盒，说明天中午自己吃。
“你不嫌淡？”
“明天加盐。”
“那今天为什么不加？”
“今天懒得起来。”
两个人对着已经空掉的饭碗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评价厨艺。
饭后沈砚要洗碗，林昭让他别把木柄锅铲泡水。他说知道，五分钟后还是把锅铲扔进了水槽。
“你刚才说知道。”
“顺手。”
林昭把锅铲捞出来：“你在临州是不是东西坏得很快？”
“项目方配的，不心疼。”
“我心疼。”
沈砚把剩下的碗洗完，擦干放好。
九点多，两个人各自处理了一会儿消息。林昭坐在沙发一边看一份内部汇总，沈砚坐在餐桌前回项目邮件。屋里没有电视声，偶尔只有键盘和手机震动。
沈砚回完第一封邮件，起身倒水，给林昭也带了一杯。她说有点凉，他拿回去兑了点热的，没再打断她看汇总。十分钟后，她把杯子喝掉一半，汇总也看到了最后一页。
十点半，林昭把电脑合上。
“你还多久？”
“十分钟。”
“那我先洗澡。”
林昭洗完出来，沈砚把邮件发出去，才问：“我的毛巾呢？”
林昭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这个给你。”
沈砚接过去，闻到刚拆封的洗衣皂味，把毛巾搭在手臂上，没急着走。
林昭让了让门口，他才进浴室。门关上后，她站了一会儿，回卧室把床头另一边堆着的书收走。
她给他腾了一个抽屉，里面没有摆什么仪式性的东西，只留出空间，让他把换洗衣服和充电器放进去。洗漱台旁边也空了一小块。
沈砚把纸袋里的牙刷拆开，放进空出来的位置。林昭原先买好的那支还在柜里，她没有拿出来和他比较价格。
快十一点，沈砚去阳台看自己刚洗的一件衬衫。衣服还没干，他重新挂回去，正好占了林昭平时晾毛巾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沈砚回客厅时，顺手把她落在沙发上的充电线卷好。她把线圈松开一点，接到手机上，电量已经只剩百分之八。沈砚把旁边的靠垫拿走，给她空出能坐着充电的位置。
后来林昭从冰箱里拿出母亲之前送来的米糕，两个人一人吃了一块。沈砚说太甜，林昭说周秀琴最近糖放得已经少了。话题顺着母亲的摄影展又转到许明远，沈砚问了一句脚伤是否恢复，没评价老人家的关系。
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沈砚翻她买的那本临州建筑旧图。林昭原本靠着扶手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到旁边，伸手翻回他刚才略过去的那一页。
“我去看的就是这里。”
沈砚往她这边让了让。林昭没有退回扶手，靠过去和他一起看。头发蹭到他的手背，他停了片刻，等她讲完展里的房子，才问：“你今晚是不是一直很忙？”
“做饭，洗澡，没多忙。”
“我的意思是，你一直没坐过来。”
林昭看了他一眼，把他手里的书合上。
沈砚笑意刚起来，她已经靠到了他肩上。他没再逗她，把书放到另一边，手臂松松搭在她身后。
屋里没开电视，能听见冰箱启动的声音。林昭枕着他的肩，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再去想明天他几点离开。沈砚低头问困不困，她说还好，手却握住了他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
他没有起身。
睡前沈砚把手机充电线插在床头另一侧，发现插座已经被林昭的阅读灯占了。他去客厅拿了一只延长线，回来时林昭问：“你临州那边也天天找插座？”
“临州那边我一个人，哪里都归我。”
“这里不是。”
“我已经发现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刚才那点第一次同处一室的拘谨散掉不少。
到了真正要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反而都安静了一点。
沈砚问：“你习惯睡哪边？”
“靠窗。”
“我睡外面。”
“你晚上起夜？”
“偶尔。”
“那更应该外面。”
灯关以后，窗帘边漏进一点楼下的光。
沈砚翻了一次身，林昭说：“你在临州也睡这么晚？”
“今天已经早了。”
“你刚才还回邮件。”
“发完了。”
“明天别七点起。”
“我尽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两个人都还没出门。
林昭起床以后先去厨房烧水，沈砚晚十分钟出来，头发乱着，穿着昨晚的家居服。
“你家咖啡豆在哪？”
“柜子第二层。”
“哪个柜子？”
林昭站在水池边，忍不住笑：“你今天自己找。”
沈砚真的一个柜门一个柜门打开。
沈砚最后找到了咖啡豆，也把林昭放文件的地方弄乱了。
餐桌右边有一叠林昭前一天带回来的资料，最上面压着一本薄册。沈砚要把咖啡机从柜边挪过来，觉得桌面太窄，顺手把整叠文件抱到旁边的椅子上。
林昭端着水出来，一眼看见椅子上的东西。
“你动我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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