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展览那天(1/2)
周日上午九点,周秀琴到了展厅。
她带着电脑、相机存储卡和打印出来的投稿邮件。林昭前一晚用视频教她把原始文件信息导出成一页说明,她自己又抄了一遍提交日期和文件名,怕现场找不到。
展厅还在布置。工作人员把十几块说明牌摊在长桌上,负责课程组的老师看见她过来,先说:“周老师,署名我们已经准备改了。”
“还有‘许明远指导作品’那行。”
“这个一起删。”
“为什么会写上去?”
老师有些尴尬:“评审表里有人备注,说你和许老师一起拍摄,可能默认他带的。”
“他没指导。”
“明白,已经改。”
周秀琴没走。
她又拿出投稿确认页:“还有分区。我报的是公开创作组,现在被放在课程兴趣组。我想知道为什么。”
工作人员没有立即去找评审记录。他把已经排好的展墙示意图翻出来,说今天要定最后一版,名字和说明能改,作品位置再动就要重新量。
“您这三张放在一起也挺好,观众看得到。”
周秀琴没接过那张示意图,仍把投稿确认页放在桌上。
“我按公开创作组报的,确认页就在这里。把我换到兴趣组之前,你们没人告诉我。”
“公开组不一定能选上。”
“没选上,你把意见给我看。”
工作人员把她的编号输进电脑,等了片刻,说要再找老师确认。旁边一个等改说明牌的学员有些不耐烦,催他先把名字改完,别让大家跟着等。
周秀琴收回电脑,往边上让了一步,让对方先办。自己的投稿页却没拿走。
“我可以等。你们处理完这几块牌,再找我的记录。”
许明远还没有到,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等工作人员把那一摞牌发完,她重新走回桌前。对方这才去找评审记录,老师也把原始投稿名单调了出来。
问题比她最初想的杂。并不是所有女学员都被放在兴趣组,也不是所有男学员都进了正式展区。有几张作品因为老师推荐被直接送进创作区,有两张课程作品明明报名公开组,却被工作人员按“社区学员”统一归档。许明远的名字在本地摄影圈有人认识,他和周秀琴一起外拍过,工作人员顺手把他的经验算到了她头上。
另一个女学员听见以后,也过来查自己的投稿。她要求把署名改对,对重新评审没有兴趣。还有一位老人嫌麻烦,说放哪都行。
“我的三张按原报名组重新看。”周秀琴说。
工作人员问:“如果结果还是兴趣组呢?”
“那就按作品结果。”
许明远十点多才到。
他看见那块旧说明牌,脸色很不好看,第一句是:“我没指导她这组。”
周秀琴说:“我已经说了。”
“需要我签说明吗?”
“他们要就签。别的我自己谈。”
许明远点头,真的退到旁边去帮人挂别的照片。
中午前,评审重新看了几组被错误归档的作品。周秀琴三张里两张进入正式创作展区,一张仍留在课程组。她听完结果,先问能不能分别展,不要求三张捆在一起。
“可以。”工作人员说。
重新评审没有拖很久,却也没有人人满意。
有个男学员原本被课程老师直接推荐进创作区,复核后其中一张被调回课程组,他当场就不高兴,问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可以。老师只能重新把公开组标准解释一遍。
另一位女学员看到周秀琴坚持复核,也把自己的投稿邮件翻出来。她的作品最终仍留在课程组,她看完意见,说“那就这样”,对重新评审没有再提别的要求。
周秀琴站在旁边听完,心里反而踏实。
午饭时许明远想请她吃面,她说先把说明牌等出来。许明远没有留下陪等,自己去楼下买了两个包子,回来塞给她一个。
周秀琴拿到手里才发现还是热的:“什么馅?”
“萝卜肉。”
她咬了一口,把电脑包从腿上挪到旁边。许明远说楼下那家排了十分钟,另一个还在他手里,两个人吃到一半才发现都没拿纸。
两个人坐在展厅后门台阶上把包子吃完,又各自去忙。
打印机在后台连卡了两次纸,工作人员抱着一叠废纸出来,先把名字逐个给作者确认。周秀琴把自己的三块牌都看了一遍,发现其中一张拍摄地点还少了一个字,又让对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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