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道歉以后(2/2)
同一天下午,林昭去取装好的版画。上午从临州回来,她先把画送进店里,选了现成框,店员让她下午再来拿。
她最后选了很窄的木框,颜色比餐桌深一点。店员帮她包好,她自己开车带回新房,站在那面空墙前比了半天。
挂高一点显得孤,挂低了又离桌面太近。
她拍了两张位置,发给沈砚。他选了离灯远一点的左边,她走过去看,确实没那么反光。
墙钉第一次敲偏了两毫米,她拔出来重新量。邻居在走廊听见动静,敲门问是不是需要电钻。林昭不需要钻墙,倒是一个人站远了就扶不住画,便请对方帮自己看一眼。
邻居在门口说再低一点。她挪下来,退到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最后挂在两张照片之间。道完谢关上门,她才发现餐桌旁边那摞空纸箱挡住了半幅画。
林昭把纸箱拆平,把原来靠墙的小边几搬到窗边。几本从搬家时就没取出来的书终于摆上去,坐下来翻书不用再隔着电脑找地方。她试着拉开两张餐椅,去厨房走了一趟,这回没有碰到桌角。
画真正挂稳以后,她退到玄关看,再走到餐桌边看。临州那栋普通居民楼被压在窄木框里,和家里的灯、桌子放在一起,比在店里看时更合适。
她拍照给沈砚时,特意没有把刚留下的小钉孔拍进去。
晚上视频时,林昭把镜头转向餐桌旁的画。
“比店里好看。”沈砚说。
“店里旁边挂的那张太大,把它压住了。”
林昭把手机转向窗边,给他看下午腾出来的位置。沈砚认出那几本书,她抽出一本,说自己居然还有一本没拆封。
沈砚正坐在临州住处那张小桌前,旁边的新架子还在,最
林昭说:“你那个架子就准备一直这样?”
“能放东西。”
“孔露着难看。”
“我不看
两个人为了架子说了几分钟,后来又聊到本城这几天降温。林昭说版画挂上以后,餐桌那面墙终于不像刚搬进来。沈砚说他下次回来要现场看,林昭让他先把临州那盆快被养死的绿植顾好。
何雯晚一点也回了照片,说窗边那个位置正适合看书。林昭把旧住宅开放活动的报名确认发给她,问有没有特别想看的房间,到时候替她留意。何雯发来一张自家又被杂物堆满的阳台,说想先看看别人怎么收拾。
林昭记住那间房的编号,把展览册留在边几上。她准备去看的东西,比最初报名时多了几样。
视频挂断后,周秀琴打来电话。
“许岚今天跟我道歉了。”
“哪部分?”
“照片,还有说我图她爸钱。”
“你接受了?”
“她说哪件就算哪件。别的她还担心。”
“正常。”
周秀琴听女儿这样说,反倒笑:“你现在比我省事。”
“你嫌我以前烦?”
“以前你能把一件事拆十张表。”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餐桌:“现在偶尔也拆。”
“别拆我。”
“知道。”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摄影展。周秀琴说课程组让她准备三张作品,尺寸还没最终定。她已经把旅行那张晨雾列进去,另外两张想从平时拍的街景里选。
第二天上午,周秀琴去银行保管箱取了一次文件。
她拿出来的是当初那份遗嘱复印件、槐荫路房屋资料、紧急联系人清单和近期整理的医疗资料。
下午,她给林昭发消息:我明天去原来办过公证的地方问点东西。
林昭看见“公证”两个字,先想起当初母亲那份遗嘱。
需要我去吗?
周秀琴回:先不用。我先问。
林昭没有追问。
周秀琴把文件重新装好,在遗嘱复印件外面又套了一层透明袋。她想重新看一遍,当年写下的安排放到今天还合不合自己的意思。
那天晚上,文件袋就放在门边。第二天出门时,她自己拎走,没有再让林昭替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