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道歉以后（1/2）

许岚约周秀琴见面，没有选家里，也没选社区。

地点是一家离地铁口很近的咖啡店。周日下午人不算多，周秀琴到的时候，许岚已经坐在里面，桌上只有一杯美式。

“您喝什么？”

“白水就行。”

许岚去柜台要了杯温水，回来以后先把手机放到桌边。

“我想把前面的事说清楚。”

周秀琴点头：“你说。”

“我不该把您的照片发到家属群，也不该拿您女儿的公司、房子这些东西猜您接近我爸是为了钱。”

周秀琴听完，问：“还有吗？”

许岚脸上明显僵了一下：“我还是担心我爸以后生病、财产、照护这些事。这个我现在也没办法说不担心。”

“你担心你的。”

“您不生气？”

“我生气你发照片。你心里怎么想，我管不了。”

许岚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按了两下。咖啡已经不热，她喝了一口，皱着眉放回去。

周秀琴没有趁她低头再说几句。窗边那张桌子有人推椅子，声音很响，两个人都往那边看了一眼，刚才绷着的谈话才停了片刻。

“我来之前想了好几种说法。”许岚忽然说，“坐下来还是说得不好。”

周秀琴把水杯挪开：“道歉那几句，我听明白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很难相处？”

周秀琴看着她，没有拿客气话堵过去。

“有几次，我看见你名字就不想点开。”

许岚嘴唇抿起来。周秀琴也没笑，等她缓了一会儿才继续。

“今天我来了。”

许岚低头看手机，屏幕没亮。她把手机转过来，终于没有接着问周秀琴是不是已经不介意，也没有把父亲以前怎么评价她搬出来。

“那谢谢您来。”

“他摔伤那天，我又做过头了。”她说，“我当时脑子里就是，谁能来、谁能接、谁能替我撑一段。我妈以前病的时候，很多事拖到最后都是我来。现在我爸一出事，我就想赶快把所有人排好。”

“你累我看见了。”周秀琴说，“可下回别先把我名字写进去。”

许岚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咖啡还剩半杯时，许岚提到父亲最近已经能自己下楼，护工也停了。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轻了些。

许岚离开前问：“您还会继续跟我爸见面？”

周秀琴说：“会不会一直见，我现在也不知道。最近还会。”

“他有时候很固执。”

“我看出来了。”

许岚嘴角动了一下，这次真笑了一点。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两个人都说不用。许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周秀琴也把外套扣好。

起身时许岚忽然说：“我爸这几天总夸你那张雾。”

“他也挑毛病。”

“他说右下角应该再暗一点。”

周秀琴笑了一下：“这个他当面已经说过，我没听。”

许岚愣了半秒，也笑：“那挺好。”

许岚走时把没喝完的美式带走，周秀琴那杯温水还剩一半。两个人在门口各走一个方向，没有再约下一次见面。

从咖啡店出来以后，周秀琴没有马上给许明远打电话。她去菜市场买了两样菜，回家才在课程群里看见他发的摄影展通知。

晚上许明远问她：“谈得怎么样？”

周秀琴回：“她该道歉的道了，别的还是她自己的想法。”

许明远没有追问女儿具体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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