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周日的晚场（1/2）
周日上午，何秋萍自己打电话买了一次陪诊备用服务，先付了基础费用。她告诉两个孩子：“志成能来就他陪。来不了，我用这个。何雯按原来的票回去。”
何志成听见付了钱，有些不高兴：“你怎么不等我确认？”
“可以退一部分。我买的是有人能来，不是买你不来。”
何雯在旁边笑了一声。
何秋萍瞪她：“你也别笑。你回来这三天把我柜子翻完，周日就走，别再说为了我改票。”
周日上午，许明远没有通过林昭，也没让别人传话。他在课程群里正常发了一张作业照片，又私下问周秀琴：“昨天那张晨雾，你还参展吗？”
周秀琴回：参展。
“需要我帮你打印？”
不用，我自己去。
许明远回了一个好。
周秀琴下午去打印店放大照片，老板说颜色偏灰，可以替她多加一点对比。她站在机器前看了两遍，选了自己更喜欢的版本。
店里墙上挂着几张婚纱照样片，老板一边调色一边问她是不是给孩子做展板。周秀琴说是自己的照片。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屏幕转过来：“那您自己看，屏幕和成片还会有一点差。”
第一张出来后，周秀琴嫌雾被拉得太白，让他把对比退回去一点。多试一张要多收钱，她还是重新打了。两张摆在一起，她选了颜色更淡的那张，把另一张也带走，准备回家慢慢比较。
回去路上，她碰见何秋萍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超市出来。女人拎着两大袋东西，何秋萍手里只拿一把葱。
“这是我女儿何雯。”何秋萍介绍，“回来给我当三天苦力。”
何雯笑：“这几天已经把我安排满了。”
何秋萍不认：“你自己要整理柜子。”
三个人站在路口说了几句。何秋萍提起下周二要去常去的门诊续药，何雯问药还剩多少，母女俩当场就开始翻手机里的处方照片。
周秀琴没有插手，只说：“别站风口算，回去慢慢看。”
何秋萍挽着女儿往家走，嘴里还在念：“你哥说下周二能来，我没让你改票。”
何雯没接那句话。
周秀琴回到家以后，没有再给许明远发消息。她把那张晨雾照片从文件袋里拿出来，靠在书架边，放下买菜的包，又看了一眼。聚会上认识的红框眼镜女人已经加了她微信，发来两张自己的黑白街景，问她下次公开看片会去不去。
周秀琴回：有时间就去。
何雯周日收拾行李时，何秋萍没有再提“多住两天”。她把女儿带回来的两袋水果分了一袋给邻居，又把门诊资料单独装好。何雯临走前提醒哥哥已经在群里确认过时间，何秋萍只回了一句“到那天再看”。
何雯替母亲把水果送到周秀琴那边，正好碰见来坐一会儿的林昭。周秀琴介绍了两句，两人聊起最近整理柜子，何雯说自己明明扔掉三袋东西，母亲还是觉得地方不够。林昭的新房也有几只没拆完的纸箱，说到最后，两个人都笑了。
临走，她们加了微信。何雯说下次回来看老人，找个晚上出来吃饭，林昭答应下来。
同一天下午，林昭在新房接到家具售后的电话。
餐边柜右侧的门板装歪了，开到一半会自己回弹。师傅说第二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可以上门，她确认了时间，把工作日历里那两个小时标成个人安排。
沈砚的电话在晚上八点十分打来。
他们原本约好八点视频。
屏幕接通时，沈砚不在住处，背景是项目园区的走廊。他戴着耳机，脸色很疲惫。
“设备又出问题了？”林昭问。
“刚换的一组数据不对，我今晚得留下。”
“多久？”
“说不好。”
林昭看着屏幕，没马上说没关系。
“今天还视频吗？”
沈砚停了一下：“我想取消。等这边结束已经不知道几点。”
“你决定留下？”
“对。”
“好。”
“明天下午我应该能空，补一次？”
林昭看了眼日历：“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家里有售后师傅。”
“那晚上？”
“我还不知道。明天再说。”
沈砚点头：“行。”
两个人没把取消的通话硬撑到十分钟。挂断以后，林昭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挂断时才八点多，离睡觉还早。
她先去厨房把水杯洗了，顺手把第二天下午售后师傅要检查的柜门腾空。餐边柜里原来塞着几套餐具和一袋母亲带来的茶叶，她全部搬到桌上，发现最里面还有一只买来后没用过的花瓶。
手机亮了一次，是沈砚发来的：这边开始拆设备，今晚别等。
林昭回了个“好”，没有继续问几点能结束。
她把柜门打开又合上。装歪以后，门板总在开到一半时自己往回弹，之前一个人住，她每次用手挡一下也能过。现在既然约了售后，她就把这件小事彻底处理掉。
桌上那只花瓶已经落了一层灰。林昭拿去冲干净，放到餐桌中央，才发现那张桌子从搬进来起就没真正空过。电脑、待看的资料、快递盒，一样挪走又有一样填上。
她把资料搬进书房，留下两张还要看的纸。椅子拉开以后不用再侧着身走，她坐下来试了试，给附近的花店下了一单，选的是自己喜欢的浅黄色，不是往常送合作方的那种整齐花束。
订单问配送时间，她填了周一傍晚。柜门修好，花也正好送来。她想把这张桌子真正用起来，不是有客人来才临时清掉一块地方。
忙完这些，时间才九点二十。
她拿起手机，附近影院十点有一场电影，座位还剩很多。
——
林昭买的是十点零五分那场。
她没有提前看评分，到了影院才知道是一部两个多小时的悬疑片。周日晚场人不多，她买了靠后的位置，进场前又在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瓶水。
沈砚九点四十发来消息：还没结束。
林昭回：我去看电影了。
过了半分钟，沈砚问：一个人？
她看着那三个字，回：嗯。
电影开场以后手机静音。前四十分钟情节很慢，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一直吃爆米花，塑料桶摩擦声比银幕里的雨声还响。林昭被吵得皱过两次眉，后来剧情起来，注意力才被拉走。
中途女主角在一栋旧旅馆里找证据，后排有人提前猜凶手，声音压得不够低。林昭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同伴推了他一下，后面才安静下来。她重新看进去，直到凶手露面才知道那人猜错了。
电影结束亮灯时，她才发现水只喝了半瓶。身边那桶爆米花已经空了，年轻男人一边穿外套一边跟同伴争结局逻辑。
她没参与，跟着人群下楼。
十二点二十散场，外面真下了雨。
她站在商场门口等网约车，沈砚的消息这才进来。
“刚结束。电影好看吗？”
林昭回：“一般。”
“明晚？”
“明晚再定。”
——
同一晚，周秀琴没有在家。林昭那场电影开映以前，许明远已经在摄影活动上摔了一跤。
他摔倒的时候，周秀琴离他三四米。
活动在一座旧仓库改成的文化中心，门口有三级石阶。晚上下过一阵小雨，台阶边缘湿着，许明远一边回头和人说话，一脚踩偏，整个人往侧边倒下去。
他没有撞到头，右脚却当场不敢落地。
周秀琴和另外两个人把他扶到一边，没有硬拉起来。工作人员叫了救护车，许明远自己还能说话，第一句话是：“相机别摔了。”
周秀琴把相机从旁边捡起来：“你先管脚。”
急诊拍片结果出来时已经十一点多。
医生说右脚踝轻微骨折，位置稳定，不需要手术，先固定，今晚留观。第二天若没有新的肿胀和疼痛变化，可以回家，一周左右尽量减少负重，之后再按复查情况恢复。
手臂擦伤已经处理，没有别的问题。
前面还有两个人排队缴费，许明远的鞋被工作人员装进塑料袋放在推车。手机电量剩百分之十一，她去服务台借了一个充电头，充了十几分钟，又把锁屏密码问清楚，免得许岚赶到以后什么都打不开。
许明远疼得额头冒汗，还是坚持自己的证件自己看一眼再让她交。周秀琴没有嫌麻烦，把每张单子递到他手边。
登记信息时护士问周秀琴：“家属关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