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聚会（1/2）

周六上午，何雯回来第二天，就把母亲厨房最上层那排过期调料全扔了。

何秋萍站在旁边心疼：“孜然又不坏。”

“过期两年了。”

“又不是药。”

“你还知道药不能过期？”

何秋萍被堵得没话说，转头去客厅，把女儿刚叠好的衣服又翻乱了一半。

何雯追出来时，母亲正蹲在电视柜

“你找什么？”

“上次医院开的单子。”

“不是在抽屉？”

“你一回来就给我换地方，我哪知道。”

何雯站住，最后没有继续替她翻。何秋萍自己把两个塑料袋拖出来，最后在最盒盒摆回原来的小篮子。

“这个别给我收。”她说，“我每天伸手就拿。”

何雯把已经空掉的两个包装盒扔进垃圾桶：“行。你的地方你记，我不重新分类。”

何雯这次专门请假回来，准备住三天。她在省外一家保险后台做审核，工作不算体力活，可临时请假并不容易。过去几年，母亲看病、父亲留下的手续、家里换电器，哥哥一句“我实在走不开”，电话大多就会落到她这里。

晚上何志成过来吃饭。

桌上只有三菜一汤。何秋萍把下周二的门诊卡放在电视柜上，说她那天要去心内科常规复诊，顺便续长期药。不是前阵子认知初筛那次复查，那项医生让三个月后再去。

“我陪你。”何志成说。

何雯抬头看他：“你确定？”

“我都说了陪。”

“上次也是。”

“上次公司盘点。”

“前年那次呢？”

“你今天回来就是找我算旧账？”

何秋萍把筷子放下：“吃饭。”

何雯没再追。过了一会儿，她问母亲：“你之前说社区有陪诊，问过价没有？”

“问了。半天一百八，超时另算。”

何志成立刻说：“有我陪还花那个钱干什么？”

“我问着。”何秋萍说，“万一你临时来不了。”

“我能来。”

“那最好。”

何雯看了母亲一眼。过去何秋萍很少说“万一你来不了”，通常是哥哥来不了以后，再临时打电话给她。

饭吃完，何志成主动把碗端进厨房。何雯跟进去拿水果，两个人站在水池边又说了几句。

“你下周二还在？”何志成问。

“周日晚上的车。”

“不能晚两天？”

何雯把苹果放进水里：“我为什么要晚两天？”

“妈看病。”

“你刚才说你陪。”

何志成关了水龙头：“我就是问一句。真有急事怎么办？”

“有急事你先处理，服务也能用。我不是从外地瞬移回来的人。”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志成没有再说“你工作灵活”。

——

同一晚，周秀琴去了那场聚会。饭店是一间开了很多年的私房菜馆。

许明远到得早，给周秀琴留了靠外的位置，没有替她点菜，也没把她的照片先拿出来给别人看。

桌上一共六个人，年纪都不小。有人以前在报社摄影部，有人是退休老师，还有个姓邵的男人一直用胶片，见面先嫌许明远最近“拍得越来越软”。

“以前你净拍楼和桥，现在都是花花草草。”邵老师说。

许明远回：“桥又不会跑，花过季就没了。”

周秀琴听着他们互相挑照片，前半个小时没怎么说话。后来一个戴红框眼镜的女人看了她那张晨雾，问她用了什么镜头。两个人聊了几句，话题才慢慢落到她身上。

“老许，你这是从哪儿挖来的新同学？”

“社区课。”

“社区课还能出这种片子？”

周秀琴说：“老师教得好，我自己也拍了不少废片。”

对方笑：“谦虚。你俩最近是不是总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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