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聚会（2/2）

许明远正在倒茶：“课程活动碰得多。”

“我看不止吧。”邵老师起哄，“老许以前叫他五点起床拍雾，他能把你电话拉黑。现在四点多就能到河边。”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许明远也笑，端着茶壶说：“以后应该还会常一起出来。”

周秀琴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句话不算“这是我对象”，可已经把两个人的以后说了出来。

她没有等饭桌上再有人往下猜。

“课程和拍照会一起。”周秀琴说，“别的还没到那一步。大家别听他替我安排。”

桌上安静了一瞬，红框眼镜的女人先笑：“行，那我们问本人。”

邵老师拍了许明远一下：“你看，人家比你清楚。”

许明远脸上有点挂不住，还是把茶壶放下：“是我话说快了。”

红框眼镜的女人把一张黑白街景推到桌子中间，问右边的电线杆到底该不该裁。邵老师说留着乱，周秀琴却伸手挡住他已经比好的裁切位置。

“裁掉这边，地上那条影子也没了。”

“看房子还是看影子？”

“都看。”

邵老师把照片转过来：“那你说，第一眼落在哪儿？”

周秀琴没有马上答。她拿照片走到灯下，又退回桌边，指了指左下角那个人。

“他背着东西往前走，影子正好接到这根杆子。你把右边切掉，他就像要撞到照片外面。”

红框眼镜的女人自己比了两遍，笑着把照片收回来：“我也舍不得那条影子。老邵，你今晚输一回。”

“别拿人数判。”邵老师不服，又换一张给她看。

周秀琴说看不懂就说看不懂，遇到有意见的也没客气。后来许明远插了一句，她转头让他把照片拿远一点，别让茶杯压住边角。他照做了，两人没有接着解释刚才的关系。

红框眼镜的女人问她有没有微信，说下次公开看片会可以一起去。周秀琴拿出手机，两个人直接加了好友，没再等许明远介绍。

有人给周秀琴盛汤，她接过来喝了两口。许明远面前的茶凉了，自己叫服务员换，没有替她再添一杯。

可吃到七点半，她还是先走了。

许明远追到门口，脚步放得不快。

“我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

“刚才我没想替你定。”

“你说出口了。”

“他们问得多，我就是顺口。”

“所以我当场改了。”

许明远站住：“你生气？”

“有一点。”

“下次我注意。”

周秀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下周那次单独外拍先不去了。”

“因为这句话？”

“我现在不想去。”

她说完就往公交站走。

许明远没有再跟。他回到包间时，菜已经撤了一半。邵老师看他一个人进来，刚要开玩笑，被红框眼镜的女人拦了。

“人家说得很清楚，你就别替人补。”

许明远坐回原位，把桌上自己的照片重新放进透明袋。周秀琴走前已经收走了她那几张。

“知道。”

邵老师还想说“这个年纪有什么不好承认”，许明远抬头：“不是承不承认，是她没这么说。”

这句话把后面的玩笑堵住了。

车上人多，她站了两站才等到座位。围巾摘下来以后，才发现衣领沾了一点饭店里的油烟味。她把包放在腿上，刚才加上的红框眼镜女人已经发来消息：我叫赵敏，别把备注写成红眼镜。

周秀琴笑了一下，把备注改好，没有急着聊天。

许明远没有追到车站，也没有一连串解释。十分钟后只发来一句：我回去把话说清楚了。

周秀琴看见，没有回“谢谢”，也没有继续吵。车经过河边时，她把窗外一排亮起来的店招拍了一张，画面晃得厉害，直接删了。

周秀琴上公交以后才给林昭发消息。

今天提前回。别来接。

林昭正在新房里换床单，看见消息，回了句好。

半小时后周秀琴又发：他说多了一句，我当场改了。下周单独拍照不去了。

林昭手停在被角上，想问“他说了什么”，最后没问。

她回：到家告诉我。

周秀琴到家后只发了两个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