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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道一不出,威压先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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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殿外,北山石阶已经被云霆的人封了。

灰袍韩长老坐在石门前,雷珠悬在掌上,一圈云雷纹从他脚下铺开,沿着石阶往两侧延伸。

凡是靠近出口三丈的人,都被雷纹逼退。

有散修不服,抬脚硬闯。

脚才落进雷纹里,整个人便被震得翻下石阶,嘴里血喷了一路。

韩长老连眼皮都没抬。

“今日古殿出口,由云霆暂管。”

“沈长生若出,活捉。”

“其余人,交出殿中所得,验明后可走。”

这话一落,山脚下就炸了锅。

“凭什么?”

“云霆圣地也不能这么抢吧?”

“我们进殿拿命换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验?”

古家那边,持尺中年人冷笑一声。

“韩长老,好大的口气。”

“天婴古殿在临天城外现世,什么时候成了云霆的后院?”

韩长老终于抬眼。

“古家若有本事,也可来封。”

持尺中年人手中玉尺一横。

旁边背刀中年人也往前踏了一步。

两家气机一顶,石阶上方的碎石都往下滚。

商盟黑舟停在半空。

帘后那位主事翻着价册,看了半天,忽然把笔一停。

“出口席位涨价。”

侍从问:

“涨多少?”

“翻三倍。”

“理由呢?”

主事看着下方那两家对峙。

“圣胎在里头,外面还打起来了。”

“这还用理由?”

侍从点头,赶忙记下。

散修堆里有人低声骂:

“这帮做买卖的,真不是人。”

旁边另一个散修接话:

“他们本来就不做人。”

……

古殿内。

长生正蹲在一口石缸旁边,袖子卷到胳膊上,伸手往缸里摸。

缸里没有水。

只有一层灰。

灰

珠子入手软软的,外壳还会缩。

长生拿出来一看,石壁上亮了一行字。

“婴魂珠,炼神可用。”

长生眼睛亮了。

“炼神?”

“值钱吗?”

石壁没回。

长生把三枚珠子塞进储物袋。

“你不回,我就当值钱。”

他刚站起,前头又亮出一道门。

门后飘来一阵哭声。

哭声不大,却往脑子里钻。

长生脚刚迈过去,耳边就多了许多声音。

“回来。”

“别走。”

“留下。”

“把命留下。”

长生停步,抬手掏了掏耳朵。

“谁家孩子没睡醒?”

哭声一下多了。

长廊两边的水面上,浮出一个个小小的影子。

有的抱着膝盖。

有的趴在水上。

有的抬头看他。

长生被看得头皮发紧。

“我先说好。”

“我没奶。”

那些影子没听懂,哭声压得更近。

识海里,像被一把小锤连着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长生眼前发黑,脚步晃了晃。

“这关不讲武德啊。”

他按住胸口。

那道封印却在这时动了一下。

不是放开。

是往外撑。

识海里那座古殿影也亮了半边,青铜棺上的锁链一抖,长廊里的哭声被压低一截。

长生喘了口气。

“有用?”

他往前走。

哭声又来。

封印又压。

走三步,压三下。

到最后,长生整个人都像被泡进冷水又捞出来,衣裳全湿了。

可他硬是没跪。

水面上的小影子越来越少。

到了长廊尽头,只剩一个最小的,还趴在石阶旁,抬头看他。

长生也看它。

“你也要敲我脑袋?”

那小影子摇头。

它伸出手,递出半截骨笛。

石壁又亮字。

“婴魂笛,可定神。”

长生一把接过。

“好孩子。”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茶点。

这是小石会顺来的。

已经有点硬。

他放到石阶边。

“回礼。”

小影子低头看了看茶点,又看了看他。

然后抱起茶点,钻回水里不见了。

长生把骨笛塞进怀里。

“这关还行。”

“讲礼貌。”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远处还能听见有人惨叫。

多半是被第二重的哭声敲翻了。

长生心里稍微顺了点。

“追啊。”

“来啊。”

“让你们也听听孩子哭。”

话音刚落,水面翻了一下。

哭声又往他耳朵里钻。

长生赶紧摆手。

“不是说你们。”

“我骂外头那帮。”

水面这才安静。

……

古殿第一重与第二重之间。

赵远跪在石阶上,手按着耳朵,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身后两个云霆弟子已经昏死过去。

韩长老留在外面封门,派进来的这一队人,眼下只剩三人还能站。

其中一人哑声道:

“赵执事,追不动了。”

赵远咬牙。

“追不动也得追。”

“韩长老在外头等着。”

“沈长生若拿了核心物出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干系。”

那人抬头看前方那条亮着的光路。

“可这殿护他。”

赵远脸皮抽了抽。

这话没人爱听。

但谁都看得出来。

古殿对他们是关。

对沈长生是路。

他们每进一重,都要掉半条命。

沈长生跑在前头,一路拿草、拿玉简、拿珠子。

跟进货一样。

赵远越想越憋屈。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一名云霆弟子低声道:

“韩长老说,先天圣胎。”

赵远转头瞪他。

“闭嘴。”

那弟子立马闭上。

可那四个字,已经在几个人脑子里扎住了。

先天圣胎。

他们以往只在旧卷里看过。

旧卷上写得含糊。

什么天地孕道,万法共护。

以前看着像吹出来的。

现在看沈长生在古殿里乱跑,他们忽然觉得旧卷写得还保守了。

……

第三重门前。

长生站在一面石壁前,整个人都不好了。

石壁上没有宝物。

没有草。

没有珠子。

只有字。

密密麻麻的字。

从上到下,排满整面墙。

长生看了半天,只认出来开头两个。

“观法”

他转身就想走。

脚下光路没亮。

古钥也不烫。

古令也不凉。

整座石室像在告诉他:不看完,别想出门。

长生抬手拍了拍石壁。

“商量一下。”

“我识字不多。”

石壁没理他。

“要不你给我换个拿东西的关?”

石壁还是没理。

长生叹气,盘腿坐下。

“行。”

“你逼我的。”

他盯着石壁上的字。

第一行看不懂。

第二行看不懂。

第三行还是看不懂。

看到第十行,他打了个哈欠。

“这谁写的?”

“写这么多,不累吗?”

骂归骂。

他还是看。

看着看着,石壁上的字开始动。

不是跳。

是拆开。

一笔一划从墙上脱出来,在他眼前排成一道手势。

手势很慢。

抬掌。

翻腕。

压下。

就三下。

长生看着看着,也抬起手学了一下。

第一下抬掌,石室里的灰往上浮。

第二下翻腕,灰停在半空。

第三下压下,灰全落回地面。

长生愣住。

“这招能扫地?”

石壁亮了一下。

好像被气到了。

那三道手势又走了一遍。

这回,石室里的灰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聚成一枚小印。

小印压下。

地砖无声下沉一寸。

长生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压价掌吗?”

石壁上又有字亮出。

“圣术残式:镇婴印。”

长生看着那几个字,点点头。

“名字不如压价掌。”

石壁半天没动。

像是不想搭理他。

长生也不管,继续练。

抬掌。

翻腕。

压。

第一遍,压歪了。

第二遍,压碎了案角。

第三遍,差点把自己脚背压住。

他蹦起来骂了半天。

“你这术有病。”

“专坑自己人。”

骂完接着练。

练到第九遍,胸口封印里忽然冲出一点力。

那力顺着手臂走进掌心。

长生抬手一压。

石室中央的地砖陷下去三寸。

墙上那些字全亮了一遍,又慢慢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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