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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圣胎异象,身份疯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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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光不是照出来的。

像一口井,井口在身后,井底在前头,越往里走越深。

长生冲进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路。

是回头。

门外那一堆脚步声跟狗撵似的,古承岳喊得最响,赵远那帮云霆人喘得最整齐,商盟那边更离谱,连落地都像算过点位。

长生骂了一句。

“我就说中州人爱组团。”

他刚想往旁边找个岔道,脚底下那条光路却不让他拐。

你往左,它就往左亮一点。

你想停,它就把前头亮得更远一点。

像牵狗绳。

长生手里还抱着太初长匣,袖里古令凉着,里衣里半截古钥烫着,脑仁一阵一阵发涨。

“你们俩别吵。”

“我很忙。”

光路尽头,出现一面镜子。

不是挂在墙上的那种。

它立在一座石台上,石台四角有孔,孔里插着四根断旗。

旗布早烂完了,只剩旗杆,旗杆上还粘着干掉的血。

镜面不亮。

像黑水。

人影一靠近,黑水就翻。

长生一脚刚踏上石台,身后的人也涌了进来。

第一波冲得最快的是散修,跑得也最急。

有人看到镜子,嗓子先亮了。

“照命镜!”

“天婴古殿第一重,血脉鉴命!”

话刚出口,一个戴斗笠的散修就冲到镜前,想抢个先手。

他抬手往镜面按。

镜面一翻,黑水卷上来,把他整条手臂吞了半截。

那散修脸一白,硬抽。

抽不出来。

他嘴里骂着,灵力往里灌,想把手拔回来。

结果镜面里忽然映出一只眼。

一只婴儿的眼。

那眼一睁,散修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脊梁抽了一棍,膝盖先软,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喷出一口血。

血没落地。

被镜面吸了。

散修倒下去,脸色灰得像纸。

后头几个还想挤上来的当场停了。

有人咽口水。

“这镜子……会吃人?”

有人更实际。

“吃血脉。”

云霆那边的灰袍老者也走到前头来。

他没急着碰镜。

只是抬手一招,雷珠绕镜面转了一圈。

镜面照旧翻水。

雷珠没被吸。

灰袍老者眼皮压了压。

“不是阵。”

古家持尺中年人也上了石台。

玉尺一抬,尺面映出一缕淡纹,他想以尺试镜。

玉尺刚靠近镜面,镜中黑水往上一卷。

啪。

尺断。

中年人手腕一震,连退两步。

他脸色难看。

“认血。”

商盟那边有人笑了一声,笑得很轻。

“诸位别挤。”

“能过的自然过。”

“过不了的,挤进去也是吐血。”

散修里有人不服。

“你们圣地、古族有家底,我们散修凭什么就该被筛?”

灰袍老者没理他。

古家那边更直接。

有人手按刀柄,眼神里就一个意思——你再吵,先把你踢下去。

长生站在光路最前头,左右看一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能不能不照。”

他刚退半步,脚底那条光路就亮了一截,把他又推回石台边缘。

长生低头看脚下。

“你也是有病。”

镜面像听见了。

黑水翻得更快。

然后。

镜面里出现了一团白光。

白光里是个婴儿。

白发。

冰蓝眼。

眉心一点古纹,亮一下,灭一下。

婴儿没哭。

只是蜷着,像睡着。

可下一息,那婴儿睁眼了。

镜中四周的黑水一下退开,退成一圈圈纹路,像万条细线都在往婴儿身上靠。

长生当场僵住。

他认得那眼。

跟他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我靠……”

他还没骂完,镜面里婴儿抬起手,指向镜外。

指向他。

指得很准。

像点名。

石台周围的人同时吸气。

有人低声骂。

“怎么照到他了?”

“他不是外州的吗?”

“他怎么站最前?”

长生回头冲他们喊。

“别看我!”

“我也不想站这儿!”

可镜子不听。

镜面一震,白光往外一扑。

长生眼前一黑一白交替了一下。

他就看见镜中那婴儿背后,出现了一道台。

古台。

台下九条河倒着流。

河里都是碎星影和烧尽的符纸。

台上有人影争吵,有人抬手要夺,有人抬手要杀。

婴儿在白光里又蜷回去。

下一刻,万道一起响。

不是声音。

像是每一条灵脉都在抖。

石台边缘的散修有人承受不住,直接跪了。

跪下还不够,额头往地上一磕。

咚。

咚咚。

磕得血都出来。

他嘴里喊得乱。

“别照我!”

“我不看了!”

“我退!”

可他一退,镜面黑水又卷,直接把他掀下石台。

古承岳也在石台边,他昨日才挨了长生那一拳,今天背后新甲还没捂热,看到镜中婴影,眼里先是贪,再是恨。

“是他!”

“钥匙认他。”

“门也认他!”

“拿下他!”

他刚喊完,灰袍老者身后赵远就低声道:

“韩长老。”

“就是这个异象。”

灰袍老者眼里雷光一跳。

他看着镜中那婴儿,手指微微一紧,雷珠都停住了转动。

他喉咙滚了滚。

像不敢信。

又像怕自己说错。

“……万道共鸣。”

“圣光婴影。”

他声音很轻。

但石台上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个人都听得见。

古家持尺中年人脸色也变了。

他抬手掐诀,指尖一弹,一枚传讯玉飞出殿内,直冲天外。

“报祖地。”

“临天北山,天婴古殿现。”

“疑见天命胎影。”

商盟帘后那位主事也没再笑。

他手里那册价目合上。

旁边侍从低声问:

“主事,还请入股吗?”

帘后人沉默一息。

“请。”

“但别拿钱请。”

“拿命请。”

散修堆里有人已经开始后退。

有人想跑出门。

门还在。

但门缝像薄了一层。

跑到门口的人一撞,像撞在一面墙上。

撞得头破血流。

“出不去!”

“第一重没过,出不去!”

人群彻底慌了。

长生站在镜前,耳朵里嗡嗡响。

他看不懂什么万道共鸣。

也不懂什么天命胎影。

他只觉得这镜子很烦。

照就照。

还把他小时候拿出来摆。

摆就摆。

还摆得这么招人。

他回头看一圈,发现每个人看他都不太像看修士。

更像看一块会走路的肥肉。

长生骂了一句。

“你们看我干什么?”

“看镜子去!”

没人听。

云霆那边的灰袍老者终于吐出四个字。

他吐得很慢。

像怕惊到什么。

“先天圣胎。”

四个字落下,石台周围先是静了半息。

紧跟着,全乱了。

散修有人当场红了眼。

“圣胎?!”

“抓住他!”

“献给圣地,换一条命!”

也有人更狠。

“活的值钱,死的也值钱!”

古承岳更直接,拔刀就要上。

“给我——”

他话没喊完,石台边缘那条光路忽然一亮,亮得刺眼。

像有人在暗处用力拽了一下绳。

长生脚底一滑,人直接被那条光路送走了。

送得干净利落。

“我靠!”

他只来得及骂这一句,人就冲进了第二道门。

身后有人反应过来,拼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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