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道一不出,威压先至(2/2)
门开了。
长生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还真成了?”
他试着对门口一块小石头压了一下。
小石头啪地碎了。
长生满意了。
“以后谁不讲价,我就给他来一下。”
……
古殿外的争执还没停。
云霆封出口。
古家堵山路。
商盟摆价牌。
散修在骂。
黑袍人也来了。
他们没站在明处。
北山西侧一片老林里,三名黑袍残党蹲在树影下。
其中一个胳膊断了半截,伤口用黑布缠着。
他盯着古殿石门,声音哑得厉害。
“昨夜那队全没了。”
另一人道:
“不是沈长生杀的。”
“我晓得。”
断臂黑袍人看向山脚人群。
“他身边有护道人。”
第三人低声道:
“上头有令。”
“圣胎若真在此,不惜代价传回去。”
断臂黑袍人冷笑。
“传回去?”
“你看云霆、古家、商盟那副样子。”
“我们现在往前挪十丈,就会被当成抢肉的狗打死。”
第三人不说话了。
断臂黑袍人从怀里取出一枚黑玉。
玉上刻着一个闭眼婴儿。
他用血在玉上画了一道。
“那就请更上面的人看。”
黑玉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下。
林子里风停了半拍。
三人全低下头。
……
临天城一座酒楼里。
沈若曦站在窗边,看着北山方向。
她袖中的遮天坠已经热了很久。
自从古殿里那面照命镜映出婴影,她体内那枚命印就一直在撞。
每撞一下,她眼前就会闪过古台、九河、白发婴儿。
她压得住。
但压得很辛苦。
桌上有一盏茶。
茶面没有半点波纹。
可茶杯已经裂了三道。
沈若曦伸手按住窗沿。
窗沿碎了一角。
“云霆封出口。”
“古家堵山路。”
“黑袍还在。”
她看着北山,眼底再无平日温和。
“他们真当我不敢杀?”
袖中传讯玉忽然亮了。
叶欢的声音传来。
“别动。”
沈若曦没有回头。
“你拦我?”
“不是拦你。”
叶欢那边像在喝酒,话里还带着懒劲。
“是让你别现在杀穿。”
沈若曦手指收紧。
“他们要捉长生。”
“我晓得。”
“他们已经喊出先天圣胎。”
“我也晓得。”
“那你还等?”
叶欢那边安静了一息。
随后,他道:
“若曦,现在撕开脸,来的就不是这些支脉长老了。”
“中州那些老东西还没全醒。”
“长生还在古殿里拿东西。”
“让他拿完。”
沈若曦冷声道:
“若他出来就被围呢?”
叶欢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围。”
沈若曦眼里火光一跳。
叶欢又道:
“围得越满,越好收账。”
沈若曦没说话。
叶欢叹气。
“你暗中护他。”
“别暴露命印。”
“我这边,快到了。”
沈若曦看向北州方向。
“你本人来?”
“穷,路费贵。”
叶欢道:
“先让葫芦去。”
沈若曦闭了闭眼。
“叶欢。”
“嗯?”
“若长生受伤,我不管你什么局。”
“我会杀。”
叶欢那边顿了顿。
“行。”
“到时候记我账上。”
沈若曦掐断传讯。
她低头看着手里碎开的杯沿,半晌后,把碎瓷放回桌上。
北山那边,云雷纹还在亮。
她没有过去。
但临天城上方,有一层白红相缠的光,在云后压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
古殿深处。
长生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谁骂我?”
他现在收获不少。
万年婴须一株。
古殿律玉简一枚。
婴魂珠三枚。
婴魂笛半截。
还学了一式压价掌。
不对。
镇婴印。
但他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外头那些声音,他能听到一点。
先天圣胎四个字,已经钻进他耳朵好几次了。
他坐在一座石门后,摸着下巴想了半天。
“圣胎。”
“圣胎……”
“他们不会是在说我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发。
蓝眼。
封印。
古钥认。
古殿开门。
镜子里还有个婴儿指他。
长生越想,越不对。
过了会儿,他一拍大腿。
“想多了。”
“肯定是他们想抢机缘,故意安个名头。”
“我要真是什么圣胎,老头能不拿我卖钱?”
说完,他自己点了点头。
“对。”
“老头那么贪财。”
“我若值钱,早被他挂山门口收门票了。”
这套道理一说通,长生整个人都松了。
他站起来,把储物袋拍了拍。
“继续。”
“既然都污蔑我了,我多拿点不过分吧。”
石门开了。
门后,是一座空旷大殿。
殿中央悬着一团白金色的光。
光中有一块拳头大的骨。
骨上有纹。
纹路一呼一吸,跟长生胸口封印一个节奏。
长生脚步停住。
“这个……”
他还没往前走,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巨震。
整个古殿都晃了一下。
不是里面的关动。
是外面有人轰门。
……
古殿外。
韩长老站在石门前,掌中雷珠已经化成九颗。
九颗雷珠连成一条线,撞向石门上方。
他不想等了。
古殿越护沈长生,他越不能让沈长生在里面慢慢拿。
“轰开核心层。”
“逼他出来。”
云霆十几名化神修士结阵,雷光一层接一层砸在石门上。
古家的人没拦。
商盟也没拦。
所有人都想看看,古殿的底线在哪。
第一击,石门没动。
第二击,门上旧纹亮起。
第三击落下时,天婴古殿里传出一声婴啼。
那啼声从门内冲出。
云霆结阵的十几名修士,前排三人当场七窍流血,身子往后栽。
后排两人没撑住,灵台裂开,直接没了气。
雷阵散了。
韩长老也退了半步,嘴角渗血。
山脚所有人都停住。
古家持尺中年人喉咙发干。
“这殿……在护他。”
商盟帘后主事把价册合上。
“入股价,再涨。”
侍从手抖。
“还涨?”
主事看着石门。
“命价。”
……
中州各处,已有遁光越聚越多。
北山上空,气机杂成一片。
云霆、古家、商盟、散修,还有看不见名号的人,全盯着那扇门。
韩长老擦掉嘴边的血,反倒笑了。
“越护,越说明他值。”
他抬手,指向古殿出口。
“传令。”
“凡提供沈长生踪迹者,云霆重赏。”
“凡助云霆拿人者,可入云霆宝库择一物。”
人群里呼吸都乱了。
古家那边也坐不住了。
背刀中年人低声道:
“兄长,是拉,还是夺?”
持尺中年人盯着石门。
“若能拉,是古家大功。”
“若拉不了……”
古承岳咬牙道:
“他打碎我护身器,还夺我储物戒。”
“这种人,怎会跟我们走?”
持尺中年人看了他一眼。
“那就先让他开不了口。”
古承岳低头,不敢多说。
……
就在北山气机压到顶时。
天边忽然安静了一截。
不是所有人闭嘴。
是有一股威压,从极远的北州方向慢悠悠压来。
不急。
不快。
可它一来,北山上那些圣地纹、古族印、商盟舟,全低了一寸。
韩长老手里的雷珠停了。
古家持尺中年人抬头。
商盟主事掀开帘子。
林中黑袍残党直接跪了一个。
天穹之上,云层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破破烂烂的影子,从北州方向飞来。
近了些,众人才看清。
那是一只酒葫芦。
葫芦上还挂着半根草绳。
飞得晃晃悠悠。
像刚从哪个酒摊上偷跑出来。
可它一入北山上空,韩长老掌中九颗雷珠,啪地碎了一颗。
无人出声。
半晌后,商盟主事低声道:
“道一圣主。”
“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