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两夜成谜,刻意消失(1/2)
“第一处异常,在行程第八日——滁州。”
萧九将卷宗徐徐摊平在长案上,指尖沿着纸页中缝压出一道笔直的折痕,缓缓开口:
“按当日脚程,他们本该第八日申时入城脚。”
他指尖定定地按在第一个朱圈之上,像怕它从纸面挣脱似的,指腹因用力微微泛白,字字清晰。
“可滁州城门勘验册显示——一行人直至第九日午时才正式入城。”
他顿了顿,抬眸扫过烛光外的几张脸,将一份盖着官印的册子推到烛火正下方,纸页与桌面摩擦出一声极轻的锐响:
“整整一夜,行踪空白。”
萧夜衡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顺着萧九的指尖在那处标记上——
素来慵懒的、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眼皮极轻地抬了一下,可眼底寒光已层层聚拢,冻得人骨头发冷。
“属下核查过当地那几日的气象邸报——”
萧九直起身,目光扫过前面几人,声音不高,眼底凝重如铅:
“官府卷宗、百姓证词皆已交叉比对——那几日秋高气爽,官道平整无虞,无风雨、无塌方、无水患,”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颈发凉,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更无山匪劫道、无桥梁断裂、无疫病封路——无任何不可抗力阻滞行程。”
他指尖在册页边缘捻了一下,喉咙微微发紧:
“天时地利皆无阻碍,全然没有耽搁行程的道理。”
“一车人,带着个病秧子——”
萧夜衡盯着那个朱圈,抬起手,指腹缓缓摩挲着扳指上的纹路,语气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在荒郊野外平白耗了一夜。”
“是。”
萧九应声,指尖移到下一处标记上,那个标记的墨色比旁处更深,像是笔时便带着某种迟疑:
“属下核对过,闭门前的勘验册子上确无他们,城里驿馆、谢家产业也无投宿痕迹,他们次日才入城。”
“可是——”
萧一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微哑:
“既然无灾无难,官道通畅,为何偏偏耽搁一夜?”
他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叩声闷响,抬起眼,带着困惑与不解:
“而且谢安怀还是个病人,他睡哪?总不能睡在马车里吧!”
“滁州山道起伏,林木深——”
萧三也紧盯着图纸,眉头拧成一团,指尖也不自觉敲了敲案沿,敲得又急又乱,做最浅显的猜测:
“莫非是谢安怀旧疾突发,仓促间无法赶路,不得已滞留荒郊?”
“这法,不成立。”
萧一摇摇头,语速极快,仿佛在与时间赛跑般推翻这个假设,目光一沉:
“谢安怀体弱多病,若途中突发急症,理应更加急入城求医——”
他背脊绷直,肩线却微微下沉,牙关微微咬紧:
“滁州城内医馆齐备,绝非无药可医的荒僻之地,绝无露宿荒野的道理。”
萧三被噎了一下,脸色先涨后沉,声音紧绷:
“难道是马车坏了?”
“马车坏了,更该进城修。”
萧一截住萧三的话头,唇角向下压了压,目光移向萧九,又移向萧夜衡:
“除非——那车根本不想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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