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两夜成谜,刻意消失(2/2)
“既不是病,又不是马车坏了,难道是等人?”
萧三闻言,嘴唇动了动,又抿紧,声音压得极低:
“毕竟,若避人耳目,荒郊野岭反倒更扎眼。”
“不知,但并非伤病耽搁,亦非马车坏了。”
萧九当即否决,翻过一页卷宗,纸页轻响,语气笃定,打破疑虑:
“因为,他们次日入城后——未休整、未求医、未购药,仅简单用膳片刻,便即刻启程赶路。”
“这就更诡异了。”
萧三抢过话头,急得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提高了半分:
“若只是耽搁,次日该人困马乏——可他们却即刻启程赶路,像歇足了似的。”
“确实如此!”
萧九抬眼看向众人,目光沉得发暗,道出最反常的细节:
“而且后续数日行程,一日不差,硬生生将耽搁一夜的脚程追了回来。”
萧夜衡依旧低头,像没听见众人争论,目光在纸上,仿佛要穿透那张纸图,直接看到千里之外那个幽暗的夜晚:
“临时突发变故,绝无精准补回时辰的可能。”
他慢慢开口,叩案的节奏一下一下,极稳,指尖在长案上叩了叩:
“一日不差更是明——他们早算好了,后面怎么追。”
他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室烛火都矮了一截,字字如刀,剔骨削肉:
“也明滁州那一夜延误,不是意外,是计划里的一环——
这一夜,他们不是耽搁,而是在等。”
话音地,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沉,疑点愈发浓重,只觉得这‘等’字比刀剑更冷。
“等?”
萧三喃喃重复,喉间发干,猛地抬头快速与萧一对视一眼,急声追问:
“等什么?”
“等一个不能进城、也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萧夜衡终于抬起眼,那双眼在烛影里冷得没有一丝暖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渊薮,语调平静:
“等人、等讯、等时机,皆有可能。”
他微微前倾身子,肘骨压上案沿,烛火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的锋利线条,那是猎手嗅到血腥味时的姿态。
他唇角似有若无地压平,话锋一转,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第二处异常在何处?”
萧九闻言,喉结又滚了一下,低头看着卷宗上的第二个朱圈,指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下,声音低了下去:
“第二处异常,在第十三日——沧州。”
这两个字一出,长案四周的空气仿佛溅起了血花,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萧九,异口同声:
“沧州?”
这两个字像一枚钉子,不偏不倚地钉在所有人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上。
沧州——
阎罗的巢穴。
十八颗心脏被剖出的地方。
以及……谢国荣人间蒸发前,最后留下脚印之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今这个被谢安琰从浔阳接来的病弱旁支谢安怀,千里北上,偏偏在沧州城外,再度凭空“消失”一夜。
萧夜衡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一潭见不到底的死水,连烛光都照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