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双线汇疑，无伤藏真（1/2）

“悉数勘核已毕。”

萧九这话时，将勘验过的几页文书抽出来，边角对齐，指腹沿着纸缘缓缓压过，神色肃穆，字字笃定：

“入京前后的官牒画影、随身画影、私存画像，属下一寸一寸比对过——

骨相轮廓、皮肉纹理、眉骨走向，年岁特征，无一纰漏，全无异常。”

他动作一丝不乱，可指尖压过纸页边角时，却比平日多了三分力道，像在按住什么随时会翻覆的东西：

“确为同一人。”

“同一个人。”

萧夜衡声线冷而慢，眼底寒意也一点点凝起来：

“户牒属实，行状属实，历年医案属实，官府留存画影亦属实。”

他抬眼望向窗外仍在操演的校场，火把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却照不透那片深渊：

“一个从病弱、鲜少见人的江南旁支，在浔阳养了十多年的病，深居简出、无人熟知——

简直像一件烧制得毫无瑕疵的瓷器，连窑变都无，天衣无缝。”

他目光不动，眼底却暗流翻涌，像要从夜色里再剥出一层皮来：

“可世间从无毫无瑕疵的活人。唯有死人，才会一辈子不露破绽。”

他指节在案沿无声一扣，声音轻下来，反倒比厉声更让人脊背发寒：

“越是干净得太过彻底，便越是刻意遮掩。底下埋着的，往往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与尸骨。”

“主子，若真是谢安琰布下的局——”

萧三眉心死死拧起，周身气息紧绷，忍不住开口：

“十几年长线铺垫，动用三间医馆、无数邻里人证，代价未免太大，时日未免拖得太长。”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刀尖上找脚点：

“属下疑心——会不会幽灵阁还攥着别的消息，而我等查探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

“她从不做无用功。”

萧夜衡收回目光，视线在萧三脸上，没带任何情绪，却让萧三下意识绷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收短了半寸。

“此番查探消息，乃是王妃亲力查证——

幽灵阁全然信实，甚至不惜断其药路、步步施压，足见谢安怀有伤一事，绝非虚言。”

他语气极淡，指尖轻点案面，节奏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压得满室无声：

“短局易漏，长局难破——

越是经年铺垫的布局，才越藏得住真面目；而能耗十数年布下的局，才最藏得住杀机。”

“主子的是，幽灵阁既然让王妃出手，又断其药路，足以佐验其伤势非虚。”

萧一目光扫过萧九，向前半步站在他侧边半个身位，像在替他补上一处缺口，接住了话头，声音沉而稳：

“萧九查遍浔阳当地挂牌医馆，无半点外伤簿录，可这不代表伤势不存在。浔阳城内医馆可查，那私诊、暗医呢？”

“都查过了。”

萧九当即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面上没有半分迟疑：

“属下彻查浔阳全境，谢氏在当地无固定私医，亦无隐秘求医的往来痕迹。”

“医馆不留痕，私下秘诊也无迹可寻。”

萧三蹙眉追问，语速又压低了半拍：

“江湖游医呢？走街串巷的郎中，总该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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