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双线汇疑,无伤藏真(2/2)
“全无。”
萧九再次摇头,神色笃定,态度如铁:
“属下也尽数核查过——谢氏浔阳府邸,近三年,无任何郎中、游医踏入过谢安怀的院半步。”
“那会不会,谢安怀的伤——”
萧一眉头未松,却没有半分停顿地接上话,语气没有轻慢,反倒沉了一分:
“根本不是在浔阳的?”
这一句话地,几人的目光同时一凝,众人呼吸齐齐一滞,连烛火都像矮了一瞬。
死寂之中,萧夜衡缓缓抬眼,眸底锋芒乍现,声线里第一次透出锋刃般的寒意:
“不在浔阳,便在北上途中。不在途中,便在入京之后。”
他两指轻叩石案,笃、笃两声轻响,如同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入京一路途程,有无异常?”
“有两处,且处处诡异,极为反常——”
萧九喉结滚动,俯身将最轻的窸窣声:
“属下核对全程驿站勘合、关津文牒、城门入册,以及谢氏私产留宿簿录,完整复勘其北上途程——”
他的指尖精准抽出其中一张,随即铺开,是一张手绘驿路图——
纸上墨线规整,朱砂圈点醒目,将千里北上途程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浔阳出发,一路途轻→池州→铜陵→芜湖→当涂→滁州→凤阳→宿州→徐州→济宁→沧州→终抵京城。”
“全程皆是平整官道——”
萧三垂眸盯着那串地名,细看途程,低声沉吟:
“避开险地陡坡,确实是专为体弱之人规划的稳妥途程,极尽周全。”
萧夜衡的目光也在那一张薄笺上——
只见薄笺以朱砂和徽墨标注了从浔阳到京城的水陆官道,每一个经过的府城都圈了出来。
墨线旁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是萧九一路查来的驿站簿录、路引勘验存根。
“这途程——江南浔阳至京城,按常规脚程,此路全程约需十五日,十四夜留宿。”
萧九指尖顺着墨线缓缓划过,最后在纸边轻轻一压,语气严谨得像在呈报军情:
“谢氏一行人十二晚皆有明确踪迹——
其中驿站七晚,谢家产业五晚。
驿站、私宅留宿、身份勘验、画像比对,条条有据,无一差错,挑不出半分纰漏。”
他的指尖压在路线图的第一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查后的凝重:
“但是——唯独两晚,全程空白,无任何记录。”
语锋陡然一转,他的指尖移向路线图中段,猛地戳在两个被朱砂重重圈出的空白处,力道几乎要戳破纸页:
“地点皆是荒郊深山,整行人马踪迹,凭空消失于深山荒郊,查无痕迹。”
话音刚,空气骤然沉了下去,像整间屋子被浸入冰水。
萧一、萧三同时俯身凑近,目光死死锁在那两处刺眼的朱红印记上。
萧夜衡的身子也往前倾了一寸,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冷白凌厉,眸底的寒意却已层层堆叠,暗流汹涌。
“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