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中考前（1/2）
出院那天早上医生来查了最后一次房，翻了翻化验单说各项指标已经回到正常范围了，可以办出院手续。
林清雪去一楼窗口排队结了账，把发票和出院小结折好放进包里，然后上楼帮沈渡把东西收好。
他坐在床沿上换鞋，她弯腰把被子叠了一下，枕头放回原处，床头柜上的水杯收进袋子里。
护士进来拔了手背上的留置针，用棉球按了一会儿，胶布贴好，说：“回去注意饮食，别吃刺激的东西。”
车开回家的路上他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树已经绿得很浓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路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她开着车没有说话，他也没开口。
到家之后他换了鞋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站在水流
他擦干头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比前几天松快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虚，但那种发冷和发雾的感觉已经消退了。
她坐在书房里翻文件，他站在书房门口说：“姐，明天我想回学校。”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门框里，头发还湿着，脸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嘴唇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她点了点头说：“行吧。”
他说“：那我回去睡觉了。”
她嗯了一声，他转身走回了卧室。
他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带着一种熟悉的柔软，比他住院那张病床舒服很多。
……
下午她做了养胃的汤，山药排骨炖的，汤色清亮，味道不重。
他坐在餐桌前喝完了一碗，又喝了半碗。
她把他的书包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沙发上，他把课本和练习册一样一样装回去，笔袋拉链拉好，明天要用的卷子折好夹进文件夹里。
吃完晚饭之后她端了一杯牛奶放在茶几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着，他靠在她肩膀上看了半集综艺，综艺里的声音在客厅里持续地响着。
晚上十点多她关了电视站起来走进卧室，他跟在她后面也躺了下来。
她关了灯，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手搭在枕头上方，没有碰他。
他闭着眼，呼吸正常地变长变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夜里她醒了一次，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她没有动，翻了身又睡了。
……
第二天早上他穿好校服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她走过来把围巾递给他，他说：“都五月了。”
她说“早晚还有点凉。”
他把围巾挂在脖子上，她伸手把他衣领翻正了，拍了一下他肩膀说：“去吧。”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朝他摆了一下手。
到学校的时候周野正在走廊上靠着窗户喝水，看见他走过来把水瓶放下来：“你请了好几天假，怎么回事。”
“感冒了，住了两天院。”
周野说“现在好了？”
“那不然呢？”
周野拍了一下他肩膀说：“那就行，你这几天没来，卷子都给你留着呢。”他指了指教室后面沈渡的课桌，桌面上摞着一沓卷子，比旁边的课桌高出一截。
他走过去坐下来，翻开第一张卷子开始写。
笔尖在纸面上持续地移动着，窗外的阳光从东侧照进来落在桌角，他写完了半页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日子又开始重复了……
每天早读、上课、午休、下午继续上课、放学、回家、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
二模的日期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牌下方，还有不到十天。
卷子每天都在发，写完一张还有下一张等着，错题本加了几页新的内容，红色的标记在纸面上排列得密密麻麻。
周野课间偶尔走过来靠在沈渡桌边翻那摞卷子，说：“你这几天做的比我一个礼拜还多。”
“住院的时候没写，回来补。”
周野说：“你这叫补，我那是命。”
沈渡没接话，低头继续写。
下午的体育课他站在操场上跟着跑了两圈，腿没有之前那么沉了，跑完之后站在树荫下撑着膝盖喘气的时候周野过来拍他后背说：“恢复得挺快。”他直起腰点了点头。
放学的时候白车停在老位置，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发动了车。
到家之后他写作业她做饭，吃完他继续写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偶尔端一杯温水放在他桌角。
牛奶还是每晚都有……
日子开始重复了……
距离二模还有五天的时候，班主任在早读课前走进教室，没有拿课本，站在讲台前面拍了拍手。
“都停一下，我说两句。”
底下翻书的声音慢慢停了，有人抬起头来。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她的表情比平时松了一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事。
“二模考完就放假，到时候咱们好好玩几天。”她说，“这几天先撑着，别松劲。考完了我请客，带你们出去吃一顿。”
底下有人笑了，有人拍了一下桌子，有人喊了一声：“老师你说真的。”
她摆了摆手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底下安静了两秒，然后重新响起了翻书声和说话声。
化学老师紧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他翻开课本，把几个重要的知识点重新讲了一遍，方程式和实验步骤写在黑板上，粉笔灰在灯光里飘着。
他讲完之后把粉笔放回盒子里，说：“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复习，有什么不懂的上来问我。”他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翻开一本试卷开始做题。
底下的声音开始变大了。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笑声偶尔从她们那一堆里漏出来，像一小团气流在空气中弹了一下就散了。
中间几排有人在桌面上摊开卷子，笔在纸面上移动着，偶尔停下来翻一下旁边的课本。
后排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垫在脸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划动着。
靠窗的位置有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低声聊天，一个在说昨天看的电影，另一个在说周末打的游戏，声音被窗外的风声盖住了大半。
沈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
前面几排的人陆续趴下了，有人把校服外套叠起来垫在胳膊底下，有人直接侧着头枕在桌面上。
沈渡也趴了一会。
他在心里数了一下还剩几节课，数完之后闭上眼眯了一会。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坐起来，把卷子翻到新的一页，重新握起了笔。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
早上来的时候教室里一半的人已经在低头翻书了，另一半的人踩着铃声进来，书包往桌上一扔，先趴五分钟再说。
化学课上老师发了一份模拟卷让大家自己做，有人从头写到尾，有人在中间停了很久，笔帽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最后只填了一半。
周野坐在他的位置上，卷子摊开着，但手机压在卷子
沈渡从后面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卷面，选择题填了前几道，后面空着。
周野抬头看见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说：“写完借我看看。”
沈渡说：“你先写，我还没写完。”
周野说：“那算了，我到时候随便填几个。”
二模的前一天放学，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明天考试了，今晚别熬太晚，正常发挥就行。”
底下的人已经在收拾书包了，拉链声和椅腿碰桌子的声响混在一起，比平时杂乱了一些。
沈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还亮着，五月的傍晚开始变长了，夕阳的光照在路面上比之前更暖。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发动车开出去。
“明天二模。”
“嗯。”
“晚上早点睡。”
“知道。”
到家之后他写了最后一张复习卷，把她端来的牛奶喝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
二模考了两天。
第一天上午语文和物理，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英语和化学，下午最后一科结束的时候，铃声响起那一瞬间，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椅子腿刮地面的声音和压低了嗓子的欢呼。
沈渡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从西边照过来，把他前面的路切成一块块亮斑，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来的时候白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开着，她正低头看手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说：“考完了。”
“嗯。”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发动车开出去，说：“明天开始放假，带你买几件夏天穿的衣服。”
“好。”
放假第一天上午她带他去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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