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证据，对峙（2/2）
她的手伸进被子底下……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说：“在医院不要弄了好不好。”
……
她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正在变深。
……
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她擦干手走出来，重新坐下来，拿起勺子继续给他喂饭。
喂完之后她把饭盒收好放在旁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沈雁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雁姐，沈渡住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沈雁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紧促的节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渡的脸上，他正偏头看着窗外。“就是身体有点虚，医生让住两天观察一下。”
“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那边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像是沈雁已经站起来了。
“市一院，七楼，七一二。”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你不用着急，他状态已经好多了。”
“我马上来。”电话挂断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渡。
他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东西。
“姐姐上班去了，”她说，“你雁姐姐来了，让她陪你一会。”
他点了点头，她弯腰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拿起包走出了病房。
沈雁来得很快，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的位置，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白色提包，头发披散着，脸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
但此刻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落在床上。
“小渡。”她走到床边，把提包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着他的脸。
她的手指贴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腕：“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的声音里有一道正在被压住的颤音。
“雁姐。”他说，“我没事。”
“还没事，你姐跟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她看着他手背上那块浅红色的胶布痕迹，伸手碰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了。”
“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陪你。”
他点了点头，往枕头里靠了靠。
她坐在旁边，手指搭在膝盖上的提包表面，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包面的纹理，像在安抚一件正在缓慢恢复温度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白裙子上，她坐在那里，像一道安静的、正在慢慢合拢的边界线，围在他病床的边缘。
沈雁在病房里坐了一会，看着沈渡重新睡过去之后，她站起来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主治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合上了。
“你是？”
“我是沈渡的家属。”沈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的提包表面。“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具体病情。”
医生看了她两秒，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头发披着，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跟之前那位自称是家属的女人不太一样。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这是他的化验报告，你看一下。”
沈雁接过来翻了两页，那些医学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有几行数据旁边被标了红色。
她合上报告站起来说“谢谢医生”，然后拿着那份报告走出了办公室。
她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医生，我把一份报告拍给你，你帮我看看。”她把报告摊开在窗台上，一张一张拍了照发过去，然后站在原地等着。
手机震了一下，消息弹出来：“主要是安眠药的问题。血液里的浓度超标严重，至少持续服用了几个月以上，肝肾功能已经受到损伤。”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拿着那份报告走回了病房。
沈渡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上午她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报告折好放进提包的内侧夹层里，然后靠在他的床边，闭上了眼。
那个下午她一直坐在那里，头靠着他的床沿，呼吸慢慢地变长，也睡了过去。
林清雪是五点左右到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沈雁刚醒，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脖颈。
林清雪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见沈雁坐在那里，说：“雁姐你还在。”
沈雁说：“嗯。”林清雪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取出饭盒，沈渡还在睡着，她把饭盒盖子揭开，白气从里面升起来。
“先给他喂饭吧。”沈雁站起来说，她走到病房外面，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她把手插进裙子的口袋里，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她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
大约半小时后林清雪推门出来了，手里拿着空饭盒，沈雁看见她出来，把身体从墙上直起来。
“清雪。”她叫了一声。林清雪偏头看了她一眼。
沈雁说：“你过来一下。”然后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林清雪跟着她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沈雁推开门走进去，林清雪跟了进去。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点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影子。
沈雁靠在栏杆上，看着林清雪的脸。
“小渡他怎么了？”沈雁问。
“太忙了，身体扛不住。”林清雪站在楼梯口，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跟我还不肯说实话吗。”沈雁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在楼梯间里形成一道短促的回音。“小渡身体这么好，初中再累也不会这样。”
林清雪看着她说：“雁姐，你想说什么。”
沈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条消息，把屏幕亮给她看：“你给他喂安眠药了？很多，对吗？”
林清雪看了那条消息一眼，然后看着沈雁的脸。
她说：“报告从哪拿的，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沈雁把手机收回去，声音收得更紧了。“你为什么要给他喂安眠药。”
“雁姐，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沈雁摇了摇头，她在黑暗中盯着林清雪的脸，那张脸她认识了很多年，从她还年轻的时候就认识。
她一直以为她了解这张脸背后的人，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你自己把握好吧。”她说，“别把他整死了。”
林清雪笑了一声。
“他是我的。”她说，“我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沈雁看着她，那盏绿色的应急灯在她侧脸上形成一道冷色的轮廓，她看着林清雪嘴角弯着的那道弧度，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出了楼梯间。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她的白裙子在日光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她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林清雪站在安全通道里又待了一会，调整情绪，沈渡靠着枕头半坐着，看见她进来的时候偏过头看着她。“雁姐呢？”他问。
“走了。”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没事，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