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響詩 考察期男友(2/2)
他伸手拂開安焰臉上的碎發,懷裏的人就順勢貼了過來。
“因為高興啊。”她轉頭靠上池弈,雙臂攀着他的肩,癡癡地笑。
“喝點酒助興,等下回去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汽車往兩人所在的上西區公寓行駛。
只能說酒精的作用實在強大,本來就膽大包天的人,這下更是肆無忌憚,還在賓利後座,就迫不及待地一腳跨過去,面對面地坐在了池弈腿上。
“原諒我了?”
池弈卷起她一縷垂在頸側的頭發,在指尖纏繞玩弄。
安焰很輕地笑了兩聲,一只手壓上他的肩,眼神迷離:“看你今晚表現。”
說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心情很好的樣子。
池弈仰靠在後座,仰頭看她,窗外是曼哈頓流光的霓虹,一道道滑過他輪廓深邃的臉,愈發的秀色可餐。
酒精的躁動在胃腹裏沸騰,安焰暈乎乎地挪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池弈聲音沙啞地提醒:“司機還在車上。”
安焰“哦”一聲,拉開距離坐直,稍微老實了些。
可是想到飛機上,這人的沒臉沒皮,她俯身下去,對着池弈的眼睛吹了口氣。
“這麽正經,裝給誰看?”
話落,汽車一個轉彎,安焰晃了一下,差點被甩下來。池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眼神很淡地掀了一下。
“不是裝正經,”他語氣很平靜,有一種不疾不徐的從容。
“是覺得回程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夠。”
“……”安焰被堵了一下,不服反問:“你會不會太自信了點?三十幾的男人,都快成殘次品了。”
力不從心還差不多,別是一張嘴比哪裏都厲害,光打嘴炮有什麽意思?
池弈很深地看她一眼,沒有接話。
然而半個小時之後,安焰才真切地發現,別人怎樣她不清楚,但池弈的戰鬥力似乎和年齡無關,只和心眼有關。
比如他小心眼犯了的時候,就會用盡各種手段,裝模作樣地端着,好像忍得夠久安焰就會自己撲上去一樣。
直達頂層的電梯緩緩上行,頭頂是空調單調的嗡鳴,金屬門上映出兩個并排站立的影子,肩膀相觸,但都站得筆直,像等候宣判的陪審團。
逼仄的空間太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兩人輕淺的呼吸,此起彼伏,你來我往。
铮亮的金屬門上,兩人眼神交彙,誰也沒有移開,像兩個鎖定對方按兵不動的獵手,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可是層數跳動47、48、49……
“叮!”
電梯門打開,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誰也沒說話。
安焰熟練從鞋櫃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餘光一直留意着身後的動靜,結果池弈只是脫下西裝外套,一言不發往客廳去了。
胃裏那點酒意沒散,又被他這副态度勾得不太服氣,安焰頭也不回地往之前借宿過的客卧走。
池弈只是跟在身後,落地窗上映出他很是沉默的身影。
安焰故意問他:“我睡哪裏?”
池弈把外套扔在沙發,一邊扯松領帶:“你想睡哪裏?”
安焰不理他,轉身推開了客房。
池弈跟着就走過來,單手插兜,斜倚在門框上看她收拾。
“你跟我回家,就是為了睡我的客卧?”
安焰喝多了實在是暈,倒頭躺上床,撐起一點看他:“對呀,因為突然沒興趣睡你了。”
話是這麽說,可她翻身側躺,撐肘把頭支起來,一只腳繃成漂亮的弧度,從小腿內側緩慢地掃過,姿勢和神态十足地妩媚。
池弈解開兩顆扣子,盯着她的眼神沉如暗流。
“行。”他扯下領帶,随手往床腳一扔,轉身就走進了浴室。
安焰即便是有些醉了,聽到嘩嘩的水聲響起,也清醒了幾分。
池弈該不是空窗一年憋太久,把腦子和兄弟都給憋出問題了吧?
之前火急火燎地發燒發騷不分,現在面對她的撩撥又巋然不動,像個正經嚴肅的神父。
可是這神父怎麽不回他自己的房間洗澡?害得她現在都沒辦法洗。
迷迷糊糊地想着,浴室的水聲忽然停了。
池弈水汽氤氲地從裏面走出來,只在腰上系了條白色的浴巾。
多日不見的身體依然完美,肌肉線條清晰又流暢,肩寬腰細,匈肌鼓脹,鯊魚肌清晰,連複肌都是标準的八塊……
“……”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的安焰傻了眼,好像突然明白他為什麽偏要借用她房間的浴室。
只是他剛才到底是只洗了個澡,還是偷偷在浴室裏撸了鐵?
怎麽肌肉是這麽飽滿的狀态?
“你乾什麽?”看在這副皮囊的面子上,安焰打算給他個臺階算了。
結果池弈都沒看她,打開衣櫃取了件浴袍披上,很高冷地回了句:“忘了帶衣服進去,別想太多。”
“……”
好的。
心裏的小鹿跳下懸崖,安焰很有骨氣地撇開了視線。
“誰想太多了?”她又被氣得清醒了一點,“你不亂想怎麽會覺得我想太多?”
安焰埋頭在臂彎裏,聽見池弈不輕不重地哂了一聲,像是嘲笑。
“伊森找我,出去給他回個電話。”
平靜無波的語氣,還真是公事公辦。
安焰不想理他,覺得池弈這男人真是小氣。
不就是剛才說了一句他三十幾是殘次品,就非要這麽悶騷又絞盡腦汁地給她看又吊着她,好像這樣可以報仇似的。
誰報複誰還不一定呢。
安焰哼一聲,從床上跳起來,也不知道是跟誰說了句:“我要去洗澡了。”
安焰故意洗得很慢,以為池弈會像之前一樣,突然拉開玻璃門走進來,結果直到快要被熱水蒸得缺氧,也沒見池弈進來。
她胡亂擦了一下,裹着浴巾把客卧的門推開一點,聽見池弈還真的在跟伊森說接下來巡演的事情。
酒被氣醒大半,還真當她是來這裏睡客卧的?
安焰退回卧室,把脫下的裙子和外套都穿了回去。
客廳裏,池弈聽到動靜,擡頭就看見安焰裹着大衣,氣沖沖往門口走。
行動快過思維,他來不及跟伊森道別,挂斷通話問安焰:“你要走?”
安焰自顧自地換鞋,反嗆:“你家客房有什麽好睡的?我家就在樓下,我要回去睡我兩百平米的大床。”
她故意把鞋穿得很慢,就是想等池弈反悔。
誰知片刻後,他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走過去幫安焰打開了門。
“……”
行。
安焰也不糾結,提上包包就往外走。
然而門在眼前飛快閃過,她被一只精壯的手臂箍住了腰,腳尖離地,接着就被池弈單臂扛在了肩上。
“砰!”
身後響起關門的聲音,她大頭朝下被池弈扛着。
本來酒精還在上頭,忽然的倒立更讓她頭腦昏沉,等反應過來,安焰已經被池弈扔到了主卧的床上。
“池弈!”她氣得跳腳。
不等安焰把自己從床鋪裏刨出來,池弈已經爬上來,欺身把人困在了手臂和胸膛之間。
“不給你睡就這麽生氣?”
歪曲事實、倒打一耙,安焰被他問得失語,雙手抵在他的匈膛,偏頭反駁:“誰生氣了?”
“沒生氣?”池弈捏住她的下巴,讓安焰看着他的眼睛,“沒生氣為什麽發脾氣?”
安焰移開視線,乾巴巴地回:“沒發脾氣。”
池弈笑一聲,拇指順着臉頰滑向唇角,抵開她豐盈的唇瓣,慢條斯理地描摹。
客卧裏亮着盞床頭燈,光線暧昧,映上池弈低垂的眸,莫名有一種危險的張力。
心跳忽然就又不受控地亂起來。
“三十幾的男人是殘次品?”
他重複起安焰在車上的醉話,尾音微挑,是疑問的語氣。
安焰不說話,忽然有點心虛。
“可是……”
拇指滑過她小巧的下巴,沿着吞咽的勃頸向夏,掃過鎖骨,停在心髒劇烈跳動的地方。
池弈垂眸,眼神熱烈而專注:“可是你遇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三十二了,你這麽說會讓我懷疑……”
他的聲音低沉蠱惑,撩動在耳畔,讓人有一種怪異的眩暈感,指腹用力,推擠在她的心尖。
池弈咬着耳朵問她:“難道是之前的每一次,我都沒有讓你滿意?”
“……”還真是會借題發揮。
安焰偏頭躲開他的嘴唇,賭氣回了句:“對,很可惜現在才讓你知道。”
也許是酒後的幻覺,床頭燈好像忽然閃了一下,房間裏安靜得詭異,甚至能聽到頭頂換氣系統微弱的嗡鳴。
池弈的視線攫住她,半晌才了然地嘆了句:“原來如此。”
他的語氣很輕,安焰并沒有從中聽出什麽異樣。直到一段涼而柔軟的東西纏上小臂,手腕忽然收緊,安焰不敢相信地看向池弈。
他竟然用領帶,把她給捆了起來。
從來都是循規蹈矩的人,又突然玩起了花樣,安焰難以置信,撐起脖子問他:“你……想乾嘛?”
池弈沒說話,只是一圈一圈纏着手裏的領帶,拉緊,然後打了個死結。
作者有話說:
之前有的評論被删了就是……評論,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