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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交響詩 考察期男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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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交響詩 考察期男友

第二天安焰醒來的時候, 機艙已經熱鬧起來。

舷窗外晨光明亮,隔板外隐約傳來說話聲,餐車滾過地毯, 空乘正輕聲詢問其他乘客是否需要早餐,大約已經來叫過一輪。

安焰摘下耳塞,側頭看向旁邊的人。

“怎麽才叫我?”

池弈把餐盤擺到桌板上,語氣自然:“看你睡得好, 想讓你多睡會兒。”

安焰“哦”了一聲, 心裏倒是有些熨貼。

桌上的早餐非常豐盛。

晶瑩的魚子醬盛在冰鎮銀盞裏,旁邊放着切好的煙熏三文魚、溫熱的黃油可頌、現煎蘆筍雞蛋卷, 還有一小盅奶油蘑菇濃湯, 金黃色的香槟在晨光下泛着流光,安焰頓時覺得餓了。

她拿着洗漱包去了盥洗間。

刷牙的時候, 忽然想起半夜迷迷糊糊好像聽見浴室一直有水聲。

“你昨晚半夜爬起來,是洗了什麽東西嘛?”

餐盤磕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池弈沒回頭,含糊地應了句“嗯”。

“那你在洗什麽?”安焰一臉好奇。

“用完廁所洗個手而已。”

說完把安焰的早餐推過去,一副避重就輕的模樣。

安焰才不會信了他的鬼話, 她明明記得洗手間的動靜響了挺久,怎麽可能有人上個廁所要洗那麽久的手, 除非……

她擡頭盯着池弈,忽然就品出點味道。

看來有人用水不是為了洗手, 而是想用水聲掩蓋什麽見不得人的聲音吧?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淡定, 吃飯的時候池弈全程看着手裏的平板, 沒有和安焰對視一眼。

很快,飛機在肯尼迪機場降落。

米娅和利奧推着行李車走在後面,池弈跟在安焰身側, 拎着她的随身行李,很有身處考察期的自覺。

幾人剛從到達口出來,就看見穿着身休閑款風衣的厲星辭,沖幾人揮手。

沒聽說他要回紐約,安焰看到愣了一下,而厲星辭已經跑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來。”厲星辭說。

安焰還有點懵,朝他身後看一眼問:“就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厲星辭點頭,“林杳在布魯塞爾,準備今年的伊麗莎白女王大賽。”

确實,算算時間,決賽也就是這個月了。

“可是……”安焰有點奇怪,“你不留下來陪她嗎?”

厲星辭嘆氣:“她不讓,她說我在她會分心,叫我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

“所以紐約很涼快是麽?”

身後傳來池弈陰恻恻的聲音,厲星辭錯開一個頭,這才看見拎着包滿臉怨念的池弈。

他冷着個臉過來,把厲星辭落在安焰肩上的兩個爪子拍下去,擋在了安焰跟前:“你抱我女朋友很久了,公共場合,注意一點。”

“女朋友?”厲星辭眨眨眼,記得上一次通電話,還是他炫耀自己追到了林杳,怎麽這人動作也跟着快起來了?

他清清嗓,有點蔫壞地瞅一眼池弈,故意說:“你不說Lia是你女朋友,我都以為她是你老板來的。哪個正經男友下飛機是拎着包走在後面像個助理。”

他欠揍地嘿嘿兩聲,湊過去問安焰:“怎麽?還沒給轉正呢?”

池弈:“……”

看着自家表哥那副黑臉的模樣,厲星辭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接過安焰的行李,指了指外面。

“走吧,我開車來的。”

誰知池弈這個別扭的人又默默把行李搶了回去,一臉沉冷地對厲星辭警告:“別跟考察期男友搶着獻殷情。”

厲星辭:“……”

晚上八點,Harrison在林肯中心的沙龍給安焰和池弈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同時也标志着美國巡演的開啓。

晚宴邀請了全美古典樂界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人物和贊助商,場面空前盛大。

“什麽?”陳艾莎一臉驚訝地看着安焰,“你才知道老師就是Zane的媽媽?”

安焰很無語地送她一個白眼:“那你不是也沒告訴我啊。”

“我以為你知道。”

“我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那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

陳艾莎喝一口酒,依舊是一副讓人生氣的模樣,“而且這種事怎麽會有人這麽久才發現?除了笨我想不到別的緣由。”

“……”

行行行,安焰無言以對,想起那個讓她在陳艾莎面前又輸一局的池某人,簡直蹭蹭地火大。

陳艾莎得意地“啧啧”兩聲,難得讓安焰吃癟一次,她現在心情很好。

此時的宴會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時候,弦樂四重奏換成輕松的爵士樂改編,大家紛紛放下酒杯,走到舞池中央跳起了舞。

一曲畢,伊森走上講演臺,代表Harrison肯定了安焰的努力,随即他邀請大家共同舉杯,并以公司名義為安焰送上一把價值百萬的古董琴五年使用權。

一片歡呼聲裏,陳艾莎忽然又昂着脖子湊過來,一臉嫌棄地吐槽伊森。

“一把七位數的古董琴都舍不得,還只送五年使用權,你這經紀人送禮物都只會做面子,還真是經濟。”

安焰笑笑沒說什麽。

陳艾莎卻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對着安焰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你又想乾嘛?”安焰狐疑地看她,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你來不來嘛?!”陳大小姐有點火大,走兩步發現安焰沒跟上來,轉頭又去拉人。

她就這樣把安焰拽到了外面的露臺。

環顧四周,直到确定沒有人會過來,陳艾莎才鬼鬼祟祟地叫助理送來一本有些發舊的冊子。

深藍的封皮,邊角已經磨白。

安焰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梅紐因國際小提琴大賽的比賽紀念冊,而且看這個老舊的程度,她甚至懷疑就是自己十多年前弄丢的那本。

翻開第一頁,安焰的猜測果然得到了印證。

十四歲的自己,照片還透着青澀,因為姓氏的首字母是A,她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我一直以為……它丢了。”

“沒丢。”

陳艾莎喝口酒,神情淡淡:“是我拿走了。”

她坦誠地聳聳肩,供認不諱:“那時候我特別讨厭你,雖然現在也沒有很喜歡你,但那時候就是特別讨厭。你拉琴最好,老師喜歡你,評委喜歡你,就連一起比賽的選手都喜歡你,我就特別不服氣,每天都在想憑什麽。”

她笑了一下,繼續:“所以半決賽結束的時候,我就把你的這本紀念冊順走了。”

“當時只是想着留在身邊當個鞭策,覺得等以後贏了你,一定要親手還給你,再炫耀一番。”

“哎……”陳艾莎嘆氣,“結果一放就是十幾年,還是沒有贏。”

安焰聽得失笑,卻又不知道為什麽眼眶發熱。

她把紀念冊翻到最後一頁,那裏有一行稚嫩的英文,是漂亮的花體字——

Ill beat you one day.

然後再yg.

安焰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人……”

“怎麽這麽別扭。”

“彼此彼此吧。”

陳艾莎依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卻擡頭碰了下她手裏的酒杯。

“恭喜啊,加拿大巡演很漂亮。”

安焰沒說話,模仿陳艾莎那副很拽的樣子,也擡手跟她碰了下酒杯。

陳艾莎被氣得翻了個白眼,又很快笑起來。

“其實還有件事我一直都很想問你。”

她看着遠處的夜景,忽然變得嚴肅:“十四歲的那場比賽,你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氣氛果然安靜下來。

安焰低頭晃動着杯裏的酒,半晌才笑了一下:“都過那麽久了,現在再問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

“可是這件事直接導致你這麽多年的沉寂,如果當年奪冠的人是你……”

“可惜沒有那種如果呀。”安焰笑起來,神情反而輕松。

她望着林肯中心整片明亮的燈火,沒有半點遲疑:“因為如果再回到那一天,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這些年,我也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原因嗎?”陳艾莎問。

安焰笑着搖了搖頭。

“哼!”陳艾莎有點生氣,傲嬌的勁又犯上來,“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半個朋友了。”

“朋友就是朋友,半個朋友是什麽朋友?”安焰也不客氣,“再說了,誰要跟你當朋友。”

“……”

從沒受過氣的大小姐碰了滿鼻子灰,氣哼哼地要走,轉身腳步卻是一頓。

安焰看過去,見池弈站在露臺的入口,他端着杯酒靠在那裏,神色有點晦暗。

“怎麽了?”安焰走上去。

池弈笑笑,拽過安焰的手:“伊森在滿會場找你,這場晚宴的主角畢竟是你,辛苦一下。”

安焰“哦”一聲,被池弈拽走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好久沒這麽高興,安焰就喝得多了點,離開的時候,是米娅扶着她上的車。

“我來吧。”

池弈從後門坐進來,代替米娅扶住了安焰。

“怎麽喝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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