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交響詩 急不可耐(1/2)
第69章 交響詩 急不可耐
可是……就這麽把她留下來, 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一點?
“池弈!你乾什麽?”她伸手去推,卻被抱得更緊。
池弈低着頭看她,也不說話, 只是笑,那雙眼睛彎起來,就藏了一點壞心思。
“我乾什麽?”他的聲音很輕,貼在耳邊, “我倒想問問, 安小姐大半夜帶人來開我的門,是誰比較過分?”
安焰噎住, 眼神立刻飄開:“我是順路。”
池弈伸手, 把她下巴輕輕托回來,讓她看向自己。
“順路?”
“對, 順路。”安焰嘴硬,“是利奧擔心你, 他說要過來看看。”
“哦,”池弈不解,“那你跟過來是?”
“湊熱鬧。”安焰開始胡說八道。
池弈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低低的,帶着一點病後的沙啞。
安焰惱羞成怒, 一腳踩過去。
池弈吃痛地“嘶”一聲,卻一點沒松手, 反而順勢把她整個人更緊地抱進懷裏。
突然的重量壓下來,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 有清新的檸檬海鹽味、薄荷和海洋,大約是洗發水和須後水。
“抱一下。”
池弈的聲音忽然輕下來:“其實你可以擔心我一下,因為我真的發燒了。”
安焰愣一下, 想說您說怕是騷不是燒?
可話沒出口,他身上灼熱的溫度就圍剿過來,安焰怔忡,轉身探了下他的額頭。
真的在發燒。
安焰皺眉:“你發燒了還洗澡?不怕弄嚴重了?”
池弈“嗯”一聲:“低燒的時候,溫水可以物理降溫。”
“你怎麽知道是低燒?”
“當然是醫生量過的。”
池弈順勢靠過來:“我覺得有點暈,你扶我去床上。”
說完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安焰身上,一路摟着她,慢慢吞吞地走到床邊。
“扶我坐下。”池弈指了指床頭。
安焰扶着他過去,池弈剛一躺下,她的重心就跟着一歪,接着整個人就撲到了池弈身上。
四目相對,安焰立刻撐着床想起來,誰知道剛起一半,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輕輕一帶,她就又跌了回去。
動作行雲流水,根本不像本該虛弱的病人。
“池弈!”她咬牙,“你騙我?”
池弈摟着她,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沒有。”他解釋,“我是真的發燒。”
頓了頓,又補充,“但也不妨礙騙騙你。”
“……”安焰氣得擡手就在他胸口捶了兩拳。
池弈任由她打,全程笑笑地看她,等到她累了,才輕輕握住她的手,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他說,“因為今天站在臺上,我第一次覺得,未來好像沒有那麽可怕了。”
“因為有你在,我就敢繼續站上去。”
安焰動作慢慢停住,擡頭望向池弈,聽見他說:“以前我總覺得,如果我不能陪你走下去,那我寧願不要做你的拖累。可是今天,我忽然覺得,把手交給你好像也不錯。”
安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叫他:“池弈。”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柏林和你,從來都不是二選一。”
池弈怔住。
安焰卻繼續道:“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的聯結,不僅僅局限于空間和地域,所以為什麽不在一個城市就必須分手?你對我們這麽沒有信心?”
心口忽然被酸脹的幸福感填滿,池弈從來不知道,安焰對他們的感情這樣地信任。所以與其說是安焰沒有把他考慮進她的未來,不如說是他從沒有相信過她。
他幾乎要開心地落下淚來。
可是下一秒,安焰卻有些不耐地問:“所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池弈簡直被她的跳躍逗得心軟。
要是放在以前,他還不能确定安焰心思的時候,池弈或許還不敢這樣明目張膽。
可現在,她就在他面前,剛才讓池弈确認了愛意,他怎麽可能放她走?
于是得寸進尺,池弈握住她的雙手,另一只手牢牢控着腰身,安焰瞪大眼睛,被他鉗制得動彈不得。
熱意透過衣料,呼吸缭繞在頸間,安焰仰頭想躲開,卻撞進池弈幽深的瞳眸。
床頭的燈雖然昏暗,但足以照清面對着面的兩人,饒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池弈也一定注意到了她燒起來的耳根和脖子。
真是奇怪,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面對池弈,她竟然也變得害羞了?
“放開我。”安焰掙紮。
池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頗有從前安焰死纏爛打的影子,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
于是本來就松垮的襟口滑開,露出精壯的胸膛曲線,他擠着安焰的心口,讓本就輕淺的呼吸愈發的困難。
灼熱的氣息迎面。
他還發着燒,體溫本來就要高出一截,再加上如今這樣的姿勢,安焰覺得整個人都要被他呼出的氣息點燃了。
“別耍流氓!”安焰氣急敗壞。
池弈根本不聽,沒臉沒皮:“我這麽做,你不喜歡才叫耍流氓,可是你現在明明很喜歡。”
安焰都要氣笑了:“所以我喜不喜歡,是你說了算?”
“當然不是。”
池弈壓得更低了一點,指尖沿着安焰的唇往下,滑過頸側跳動的脈搏,停在心髒的位置,然後張開,握上去。
“池……弈!”
她的神情很憤怒,但聲音卻是濕漉漉的,帶着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池弈笑起來,問安焰:“不喜歡的話,這顆心為什麽跳得這麽快?”
“……”安焰頓了頓,梗着脖子回怼,“也有可能是緊張。”
“哦?是嗎?”池弈明顯是不太信的語氣。
他忖了片刻,手指繼續下移,停在安焰小複的位置問她:“如果心跳說明不了問題,我還知道一個辦法。”
安焰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她聽見池弈說:“可以看看小雲有沒有在下雨。”
“喜歡!喜歡喜歡我喜歡!”
威脅有效,安焰終于敗下陣來,連連點頭确認“喜歡”。
“那是有多喜歡?”
池弈還是不肯放過……
“池……弈!”
……
呼吸很快就亂了。
安焰的第一反應不是抗拒,而是捂住差點溢出的聲音。
耳畔響起池弈的低笑,安焰知道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已經把她出賣得徹底,現在已經是落入狼口的羊。
果然,池弈笑着提醒:“下了好大的雨。”
安焰知道他說的不是天氣。
事實擺在眼前,安焰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她不能告訴池弈說,其實在剛才他試她心跳的時候,雲朵就開始變得潮濕而豐沛。
而此刻,她的心落在他的手中,任他施為掌控。火熱掌心推擠,指尖卻是涼的,像雪花飄落引發劇烈崩動。
“安焰。”
池弈捧過她的臉,神情格外認真:“分開的397天,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他沒有問你呢,因為身體已經給出最誠實的答案。
池弈笑起來,俯身吻下去。
他的味道瞬間充盈進了她的呼吸,溫軟的舌像活潑的魚,一下一下頂她的唇瓣,一會兒又糾纏她的舌,像他吮吻着那朵雲。
“那以後,每一天都不要再分開了。”池弈望着她,聲音低緩而認真,“無論你去紐約、柏林,還是魁北克、維也納,只要你在,我就跟着你。”
長臂撐在她的肩側,池弈垂眸,攫住安焰的視線……
“不好。”
身下的人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着壓抑許久的委屈。
燈光下,安焰眼尾泛着紅,明明瞪着他,卻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她抿着唇,神情倔強,又摻着說不出的憤怒。
“憑什麽?”她望着他,一字一句地問,“一開始是你說分手,現在又是你說和好。”
心口驟然一緊,他擡起手,指腹輕輕擦過她濕潤的眼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
安焰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對不起說一句就夠了?”她看着他,“如果犯錯一點代價都不用付,那以後是不是還可以繼續犯?”
池弈沉默片刻,輕聲問:“那你想讓我怎麽補償?”
安焰盯着他,忽然翻身坐了起來。
位置颠倒,她居高臨下地望着池弈,眼睛還是紅的,卻終于有了幾分熟悉的神采。
“躺着。”她擡手按住他的肩。
“不許動。”
池弈失笑,順從地躺了回去。
“好。”他說,“今晚聽你的。”
安焰低頭吻住了他。
這個吻不像剛才急切,帶着點報複的意味。
她像是在品嘗什麽好吃的甜品,從唇瓣開始一點點舔舐,撬開齒關,找到那條總是讓人惱火的舌。
可是下一秒,池弈就緊緊地纏住了她。
他是經驗老到的獵手,捉住那條游入領地的小魚極盡完弄,直至安焰變了呼吸。
“這裏……有沒有?”
池弈望着她,一本正經地回複:“我準備好了。”
“你準備好了?”安焰從他身上跳起來,被池弈拽着手臂又拉了回去。
池弈盯着她,态度很誠懇:“我從紐約就帶在了身上。”
“……”
“有備無患,”池弈笑,“畢竟費爾班克斯的那兩晚……”
安焰氣憤地捂住了他的嘴。
“閉嘴!”
她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麽便宜他,于是直起身,一把抽來床頭的領帶。
池弈挑了挑眉,任由她動作。
安焰把他的手腕并到一起,認真地纏了兩圈,又低頭打了個死結。
“今天規矩由我定。”
池弈低頭看了一眼被綁住的手腕,非但沒有掙開,反而笑得更深。
“好,都聽你的。”
喉結因為仰頭的動作凸起,在背光的氛圍裏,格外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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