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夜鸦的最后一张牌(2/2)
“给、我、滚。”
三个字。像三发重锤钉进雪地,锤锤到肉,钉钉入骨。蒂姆斯塔跨前一步,靴跟落下去,冻土裂了。挡在夜鸦正前方,背对着他,面对着人潮。将军级原能轰然炸开,那股能量从他体内往外推,很猛,很烈。
无形气浪以他为圆心横扫,从圆心往外推,推出去很远。雪粒被掀成环形白墙,很高,很厚。猎人们胸口同时一闷,仿佛被巨拳当胸击中,拳头很大,很重。
猎人们的疯血瞬间冷却。从头顶凉到脚底。
磁针回头,目光穿过飞扬的雪幕,与夜鸦短暂相撞。那目光很短,很快,像闪电。歉意——抱歉,没把你救出去。不甘——就差一点。决绝——走不了,也得走。在零点一秒里交割完毕。
“活下去!”
夜鸦嘶声大吼,声带被寒风吹得劈裂。声音又尖又哑,像破哨子。
猎人们咬牙,牙关咬紧,咬得腮帮子鼓起来。转身四散,像被惊雷劈散的鸦群,朝各个方向跑。珍妮最后掷出一颗烟雾晶核,手一扬,晶核飞出去。“嗤——”,青灰雾墙拔地而起,很浓,很厚,掩住溃逃背影。
雪原重归死寂。枪声停了,喊声停了,只剩下风在刮,“呼——呼——”。满地弹壳,黄澄澄的,散了一地。满地血迹,红红的,冻住了。
薇薇安张了张口,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终究没敢对收割者下达任何指令。她只能挥鞭,把鞭子举起来,朝自己的人挥。召集残兵,收束破碎的阵列,人一个一个聚过来,站在她身后。
蒂姆斯塔收脚,脚收回去了。雪墙崩塌,白墙倒下来,碎成雪粒。风把最后一丝血腥味吹向远方,吹到林子那边去了。
夜鸦垂首,下巴压进领口。指节无声攥紧,攥得很紧,骨节发白。
活下去。
是最后的,唯一还没被撕碎的底牌。
牌很薄,边角卷着。
攥在手里,该不该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