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玫瑰香味与毒蛇嘶鸣(1/2)
密林里的战局则截然不同。月光被枝叶切成碎片,落在两道缠斗的人影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凯如一道金色闪电杀入林间,金发在风里翻飞,目光瞬间锁定目标——一个两米三的黑塔杵在那里,像一堵会动的墙。左手冲锋枪冒着青烟,枪口还烫着;右手钢铁拳套寒光流转,指节上的铆钉颗颗分明。肩背肌肉把夜色撑得满满当当。
“沙门枪斗术!”
贾巴尔暴喝,声音在林子里炸开,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冲锋枪“哒哒哒”吐出火舌,子弹走弧线,拐着弯封死凯的左右。不是直线,是弧线,从左边绕过来,从右边绕过来。同一秒,钢铁拳套带起呼啸拳风,像尼罗河潮头拍岸,又猛又急。远近夹击,近的用拳头,远的用子弹,毫无死角。
凯初次见识这种古怪套路。大剑被弹雨逼得连退三步,靴跟在雪地上拖出三道沟。剑面火星四溅,“叮叮当当”,像有人在敲铁砧。“有点东西!”他低笑,额间金色星芒一闪,很亮,像有人在他眉心点了一盏灯。原能符文具现——力量暴涨,速度暴涨,反应暴涨。剑光瞬间织成一面光幕,“唰唰唰”,密不透风。“但不多!”
枪声渐稀,弹匣快空了。拳风被剑压逼回,拳头伸过来,被剑挡回去;再伸,再挡。贾巴尔额头见汗,汗珠从眉骨往下滚,滚到睫毛,一眨眼就掉了。心里叫苦:什么“六杀星只是为钱的蠢货”——这金发小子简直是人形炮台!炮台不带这么打的,剑比子弹还快。
他猛地格开一剑,大剑砸在拳套上,“当——”一声,火星四溅。趁机憋出一句:“我说兄弟,你干嘛来揍我啊?我又不认识你!”声音在密林里突兀得像石头砸进静水,“咚”一声,水花四溅。
凯愣了半秒。金发下的思维短暂宕机:这黑大个先开火,冲锋枪打得比谁都欢。现在问为什么打他?脑子有包?包还不小。
就这一瞬,贾巴尔转身就跑。两米三的身高却灵如短跑冠军,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边冲边回头嚷:“你的剑法不错,只比我差一点点!改日再见啊!”尾音带着尼格罗式卷舌,一颤一颤的,戏谑又欠揍。
凯回过神,提剑急追,靴底踩在雪地上,“咔嚓咔嚓”。却只看到夜色里一个黑影三两下跃过灌木,蹿一下,没影了;再蹿一下,更远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发剑客站在原地,剑尖尚滴着林间的露水,水珠挂在刃口,亮晶晶的。哭笑不得,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这谁啊?打一半就溜,还顺便夸自己一通?”他摇摇头,收剑入鞘,“唰——”,剑进去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无耻得坦荡,也算一种本事。
凯循着惨叫奔回主战场时,雪原已化作血沼。雪是红的,地是红的,连空气都是红的。猎人团残部正做最后一搏,像被逼到墙角的狼,牙还亮着。
月光下,磁针背着昏迷的少女诺诺,少女的头垂在他肩上,银发拖在背后,一晃一晃。巴洪浑身是血仍挡在前,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了半张脸。珍妮霜尘与子弹对撞,白的是霜,亮的是弹道,撞在一起“噼啪”响。为同伴撕开一条缺口,口子不大,够一个人钻过去。他们像被猎人驱逐的狼群,仍把獠牙亮给敌人。
冰霜和烟雾散尽,他们终于遁走。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被夜色吞了。
薇薇安站在土坡,鞭梢缠在颜夙夜颈间,一圈一圈,勒得很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白得像骨头。她不去看那些倒下的猎人尸体,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只盯着仍在挣扎的几道黑影,那几道影子越来越远。声音冷得像磨快的刀:“不要追——俘虏是虱子,目标才是心脏。”
书记官颤声提醒,声音在喉咙里打转,抖得不成样子:“可我们损失了——”
“损失?”薇薇安冷笑,嘴角往一边扯。鞭子猛地收紧,“咯”一声,颜夙夜喉骨发出轻微脆响。“只要这条脖子还在我手里,所有血都算成本。”
她脑海里却翻涌着另一张脸——苏珊。那张脸妖媚,嘴角永远翘着,眼角永远弯着。笑是妖媚的笑,针是钢针的寒,香是玫瑰的香。全化成毒火灼烧她的神经,从眼睛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胃里。
“除非那骚货永不回基地市。”她低声咒骂,齿缝间挤出来的字,一个比一个狠。最恶毒的刑词从她嘴里往外冒,像毒汁,像脓血。“否则一百个男人、一百头雄性变异生物,轮流入场,参与竞技!
比到散架,骑到脱销,骑到基地市所有雄性动物见了她都绕道走!”
鞭子上的倒刺抵住颜夙夜颈动脉,刺尖扎进皮肤,一条殷红细线顺着银发滑下,一滴,两滴。
薇薇安目视残兵远遁,眼底升起倒置的火炬,火舌朝下滴。映照出苏珊的幻影——那幻影在火焰里扭,在火焰里笑。那是她必须亲手撕碎的玫瑰,也是她此刻唯一允许自己分心的怒火。
薇薇安咬着牙,一句比一句狠的咒骂像毒汁喷涌,“噗噗噗”,往外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