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尘埃如是落定, 薇薇安的野望(1/2)
“听着,所有俘虏,留活口!”
声音从薇薇安的牙缝里挤出来。
“保证目标人物李暮光健康。”
她转身,嗓音像被冰碴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谁都不许动他!”
“猎人团全员收押,暴君尸体全部资源与卵封装运回贺洲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集装箱。
“记军功,折合金币,按阶分配。”
书记官得令。
笔尖掠过战术终端,沙沙的电流声在雪原上连成一片。
声音轻细,却成了这漫长一夜里最动听的休止符。
所有人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刀尖垂下。
扳机松开。
杀意消散。
夜鸦垂下眼睫。
掩去瞳底一闪而逝的银火。火光淡薄,像刚点亮的灯,又像即将熄灭的烛。
但这一次,它不会再灭。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晓之以命,诱之以利。
恰好,这两个条件都在他的掌心。
「夜鸦是聪明的鸟。」
少年回忆起乐齐的这句话,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细小的冰晶,飘散在风中,替这场漫长的对峙画下无形的句点。
拉到极限的弓,终于松了弦。
猎物,保住了性命,保住了獠牙。
而来自贺洲城的这群「新的猎人」们,提着尚未滴血的网,转身走向新的账本。
温度跌至零下三十七度。
北风从西北方向的裂谷灌进来,裹着冰针与金属碎屑,一下一下刮在脸上,如钝刀来回锯。
皮肤先是疼,然后麻,最后失去知觉。
这种天气行军,等于集体自杀。
军部与猎人团刚在雪原恶斗一场。
弹药箱空了大半,搬起来能听见回声。
装甲车履带被冻成硬邦邦的铁棍,用手一敲,“当”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枪机结着薄冰,扣动扳机时“咔咔”响,能不能打响全看运气。
没人愿意在体温还没回升时踏上返程。
那会把一场胜利,变成一串冻硬的尸体。
薇薇安站在弹坑边缘,望着远处正在下沉的太阳。
橙红色的光贴在地平线上,画出一滩正在凝固的血。
她抬起手,指尖在冷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
“就地扎营。修整到温度计回升再走。”
命令下达。
胜利者变成求生者。
他们必须先让自己活下去,才有资格清点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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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得飞快。
战后纪元369年6月19,傍晚6:30。
雪原像被钝刀刮去一层皮,露出灰黑色的冻土。
那些冻土硬得像石头,靴子踩上去“咚咚”响,震得脚底板生疼。
风还在刮,带着冰针,刮得人脸疼,眼睛疼,连呼吸都疼。
后勤兵骂骂咧咧地掀开装甲车顶盖。
铁盖冻住了,两个人一起撬,才“咣”一声掀开。
他们把折叠式保温帐篷拖出来,拖进背风的洼坑。
帐篷是军部制式,双层钛箔外壳,夹层灌着液氨循环管。
外壁喷上速凝冰胶,十分钟就结出一道透明的冰壳。
那冰壳又硬又滑,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
帐篷里,热风管道先送暖。
出风口“呼呼”响,白色的热气涌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雾。
再喷一层防冻雾,雾落在帐篷内壁上,结成细密的霜。
地面铺了层辐射屏蔽毯。
灰黑色的毯子,厚得能隔开冻土的寒气。
四角用废铅块压牢,防止被夜风掀翻。
有人把猎人的破损机炮拖进来当支架。
炮管弯了,但铁疙瘩还沉,压住毯子一角正合适。
有人把暴君碎骨塞进真空袋,贴上“SS级样本”标签,塞进便携式液氮罐。
罐口“嘶”一声喷出白汽,袋里的碎骨瞬间冻成硬块。
更远处,猎人团俘虏们被反铐在折叠椅上。
椅腿钉进冰层,拔都拔不出来。
审讯灯照得他们脸色惨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们嘴里呼出的雾气,刚出口就被抽风机吸走,以免在帐篷里结霜。
装甲车队排成半月形。
检修兵钻入车底,用热风枪吹化履带上的冰壳。
“呼呼呼”吹半天,冰化成水流下来,又被冻成冰棱。
再灌入低温润滑脂,油枪“嗤嗤”响,油脂挤进履带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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