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晓之以命,诱之以利(1/2)
所以,在夜鸦的“合理说辞”之下。
“小哥哥,你的话,倒有些道理。”
薇薇安水润的妙目含春,轻轻皱起秀气的黛眉。
那黛眉皱得很浅,如蜻蜓点水,又似花瓣拂过湖面。
她咬着下唇,齿痕陷进胭脂里,陷进口红里,陷进嘴唇本身。
“果然,好看的人,也有一颗会算账的心。”
尾音尚在寒风里打着旋。
红衣刀鬼已发出一声神经质的轻笑。
那笑声像乌鸦落在坟头土上,扑簌簌抖下几片阴冷。
她踮着脚尖滑到夜鸦身侧,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靴底与雪面接触时没有声音,只有极轻的“沙沙”——如同墓穴里的蛇,翻身爬过落叶。
染血的指甲轻轻刮过少年锁骨裂口。
那指甲又长又尖,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块。
指甲划过翻卷的皮肉,划过外露的骨茬,划过正在凝固的血痂。
那种触感又轻又痒,接着,刀鬼红唇开启,往伤口上轻轻吹气。
她的指甲,蘸起一缕尚带体温的血块。
送到鼻尖前。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纯血华夏种......”
喉结滚动,在品味着什么美妙的食物。
“唔,还有高位血裔的回甘。”
指尖微颤。
血珠被寒风瞬间凝成细小的红晶,一粒一粒,嵌在她指甲缝里,在晨曦下闪着暗红的光。她却故意用唇瓣轻碰那些红晶,品尝着一颗刚出炉的糖葫芦。
舌尖缓缓卷过。
把红晶卷进嘴里。
喉间发出极低的、近乎满足的叹息——那叹息长而软绵,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她喉头滚动。
像品酒师辨认陈年葡萄酒中的单宁,像美食家品味刚出炉的鹅肝。
那血晶在舌尖化开,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她闭上眼,睫毛微颤。
下一秒。
竟把整根手指纳入贝齿间,细细品尝。
齿关合拢,发出清晰的“啵”声。
那是骨头与牙齿相撞的声音,是血与肉被认知的声音,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欲望得到满足的声音。
暗红色口水顺着她嘴角溢出。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雪地上,被寒风冻成细碎的冰珠。
那些冰珠嵌在雪里,散落如暗红念珠。
她睁开眼。
瞳孔里映出夜鸦紧抿的唇线,唇线很笔直得如刀锋。
刀鬼声音沙哑,轻得只剩气流:
“预算表的事,我不懂。”
她凑近一步,距离颜夙夜的脸只有数厘米。
呼出的气息带着腐烂的甘甜,喷在夜鸦脸上。
“但我知道——”
舌尖舔过嘴唇,把残留的血迹舔干净。
“活着的容器,味道一定比尸体好。”
“薇薇安。”
刀鬼眯起眼,红唇间口水滑出,黏腻得如融化的沥青,很稠,很烫,淌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焦黑的痕迹。
“你要不要也尝尝?”
她抬起那根刚吮吸过的手指,指节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在阳光下反光。
“活着的他......”
舌尖舔过唇角。
“品质最高,风味最好。”
薇薇安俏脸瞬间变色。
那变色从颧骨开始,向四周蔓延——先是惨白,然后泛起病态的潮红。
一半因刀鬼舌尖舔过指节的尖锐,一半因脑海闪回莫里斯那句阴沉叮嘱:
“带不回活的李阀嫡子,你就自己躺进「熔炉·实验室」的标本罐。”
她记得莫里斯说这话时的眼神——不是威胁,是陈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